被车学进叫过来参与会议的市国资委、人社局、财政局等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此刻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尴尬和一丝“幸好没我事”的庆幸。
这位赵助理，哪里是来谈合作的？
这分明是来替那位刚调来不久的苏主席“找场子”、出气的啊！
这种神仙打架、涉及到高层领导间微妙关系的局面，他们这些小虾米，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缩起脖子，降低存在感，千万别瞎掺和，免得引火烧身。
于是，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深深低下了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或茶杯，仿佛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车学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排出。
他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打破了沉默：“会议……暂时取消。”
“大家都先散了吧。”
“我去……向石市长汇报一下情况。”
说完，他猛的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冷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背影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车学进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来到市长石光远的办公室门口。
他在门前停下脚步，闭上眼，做了两次深呼吸，努力让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尽可能正常的神色，这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石光远沉稳的声音。
车学进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