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用茶。”
“多、多谢公子。”
上官芷双手捧起微烫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些许紧张。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陈二柱一眼,见他神色温和,举止有礼,并无任何轻浮急色之态。
心中稍安,但那份羞怯却未减多少。
陈二柱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放下茶杯。
方才看向上官芷,语气平静地问道:“芷姑娘,陈某有一事不明,唐突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上官芷忙道:“公子请讲。”
陈二柱看着她,缓缓道:“姑娘出身三长老一脉,身份尊贵,又正值芳华,何故……甘愿行此之事?”
他问得直接,却也坦荡。
他确实有些不解,看这上官芷性子娴静羞涩,不似那等追逐利益、不顾廉耻之人。
为何会同意家族这种近乎“献祭”的安排?
上官芷闻言,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清茶漾起圈圈涟漪。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再抬头时,脸上红晕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夹杂着无奈与认命的惆怅。
她轻叹一声,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细弱,却带着一丝空洞:“公子既问,妾身也不敢隐瞒。”
“修炼之路,艰难险阻,资源匮乏,便是悬在所有低阶修士头顶的利剑。”
“我虽出身三长老一脉,但自身资质……不过是木火双灵根,且灵根纯度平平。”
“于炼丹一途略有天赋,却也有限。”
“家族资源,向来是向那些天资卓绝、或有望筑基的核心子弟倾斜。”
“似我这般资质普通、潜力有限的族人,所能分得的资源,实在寥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淡:“若无意外,我这辈子,恐怕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炼气中期徘徊。”
“甚至可能止步于炼气三层、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