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山亲自点燃儿臂粗的线香,烟气袅袅升起。
他与张承业并肩立于案前,林守田及众耆老分列左右。
林万山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早已备好的、用朱砂写就的祭文,用苍老而庄重的声音,朗声诵读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开,带着莫名的力量:
“维,大周永昌四十二年,岁次癸卯,仲夏之月,林家村合族耆老、子弟,谨以清酌庶馐,致祭于仙驾之前:”
“伏惟仙尊,驾临敝乡,天外飞降,光耀草野。”
“村民愚昧,不识真仙,多有怠慢,更有不肖子孙,利令智昏,夜半惊扰,罪该万死!”
“今特备薄奠,匍匐谢罪。”
“乞仙尊垂怜,念苍生无辜,宽宥鲁莽,息雷霆之怒。”
“保我一境风调雨顺,人畜安康。”
“仙恩浩荡,没齿难忘。”
“神其来格,伏惟尚飠!”
“尚飠!”
祭文读罢,林万山、张承业率先撩袍跪下,对着破庙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林守田及身后所有村民,无论老幼,皆齐刷刷跪倒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低下,虔诚叩首,场面庄严肃穆。
随后,林万山厉声喝道:“带不肖子孙张石、张麻子、林小五!”
早已被捆缚跪在人群前方的张石三人,闻声浑身一颤,面如死灰,被两名壮汉押着,踉跄上前,对着破庙方向,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哀声求饶: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惊扰仙驾,罪该万死!求仙人开恩,饶了小人性命吧!”
张石声音嘶哑,充满恐惧。
“仙人……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