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通也点支烟,抽了两口,“前两天孙书记在市里开完会,去了我那,我俩喝了点酒,酒后孙书记发了几句牢骚,说他一直把雨薇当做自己孩子看待,工作上尽可能关照她。
可她在去文旅局的事上,事先连个招呼都不和孙书记打,让孙书记在夏书记面前很被动。
事后孙书记知道原委是既生气又失望,但鉴于两家的交情,还考虑到你们家庭的稳定,以及你陈常山的未来发展,孙书记最终还是原谅了雨薇。
不过孙书记心里还是有点憋闷。
常山,你不愿意和雨薇商量买房的事,是不也因为雨薇在去文旅局的事上,事先没和你商量?”
渺渺烟雾在陈常山和刘万通之间飘荡。
陈常山挥去烟雾,“刘书记,雨薇想去文旅局,我凭主观判断阻拦她,对她来说是我不尊重她的选择。
为此,她对我有怨言,我接受。
可是。”
陈常山狠狠抽口烟。
刘万通接过话,“常山,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一旦这个口子破了就很难弥补。
但作为父母不能光考虑自己,还要为孩子考虑。”
陈常山点点头,“所以我最后接受了结果,我也努力想把家庭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昨天我也想和她商量买房的事,可事还没说,我俩又因为工作的事起了争执。
最后买房的事,我也不想说了。
刘书记,不怕你笑话,自从结了婚,家里花钱的事,我从来不管。
工资卡我就没在自己手里拿过。
我身上的钱请你吃顿饭没问题,但距离买房差得十万八千里。”
陈常山无奈一笑。
刘万通沉默片刻,“常山,你的意思这套房子你是想买?”
陈常山点点头,“我结婚前一直租房住,现在住的房子是雨薇父母在我们结婚前就为雨薇买下的。
以前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既然两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房子是谁的无所谓。
可昨天和李书记通完电话,我才意识到我原来是个没有自己落脚地的人。”
陈常山又是无奈一笑。
刘万通道,“常山,你对婚姻没有信心了,否则你不会有这种感觉。”
陈常山深深吸口气,“严格的说是没有十足信心了,昨晚我还想恢复信心,可一番争执后,又把我打回原形,所以就不必商量了,为了套房子再起争执,没意思。”
陈常山重重按灭烟。
刘万通看看陈常山,又看看烟缸里被按瘪的烟蒂,从他在马家沟第一次见到陈常山,这么多年来,陈常山一直以强势示人。
外界对陈常山的评价也一直是年轻有为的强势副县长。
此刻的陈常山却像烟缸里被按瘪的烟蒂,没有强势,只有无奈。
刘万通不禁心中暗叹,幸福的婚姻可以成就一个男人,不幸的婚姻可以摧毁一个男人。
这话一点没错。
谁能想到外界风光无限的陈常山回到家却连一存真正属于他的落脚地都没有。
“常山,你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不考虑其它,就为孩子考虑,原配夫妻能和尽量和,你和雨薇一直是田海的模范夫妻,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房子的事,你也先别急着再回李书记,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帮我想办法?”陈常山一愣。
刘万通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