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目光看向虚无深处,似在怀念,片刻后幽幽道:
“我做不了祂的主,无法代替祂赐予你一张新的假面,但是......
我恰巧知晓有一张假面失去了主人,遗落于过去。
我做得了这张假面的主,今日,便将这张假面转赐予你。”
说着,程实一挥手,将一张纯白的假面送到了可塔罗的身前。
可塔罗颤巍巍地捧起这张假面,膝盖一软就跪倒下去,程实没去看他,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戴上假面,人往往会变成另一个自己,可塔罗,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自己......你会怎么做?”
可塔罗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假面,坚定说道:
“大人,可塔罗是谁并不重要,【虚无】需要可塔罗是谁,可塔罗便是谁。
我或许会忘记自己,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您和恩主大人。”
程实轻笑一声,摇头道:
“我也不重要,你可以忘记我,也必须忘记我,但你不要忘记祂。”
说着,程实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可塔罗,记住你的忠诚,无论在哪里,你永远是祂的信徒。”
话音刚落,程实离开了,看着空荡荡的神殿,可塔罗手捧假面一步一步走到了神殿门口。
他思绪沸腾,脸色复杂。
回顾自己的一生,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学者,到长伴神明之侧的仆从,再到最后虚无落幕的见证者,这一路走来,他自认已得到太多。
他本不敢奢求什么,哪怕他也想知道那个被恩主和程实大人预见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但这份求知和渴望他只能藏在心里。
他从来都懂:未来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