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
雪女轻轻抽动了一下娇俏的鼻子，嘴唇微颤道：“她们是谁”
曹泽不假思索道：“惊鯢和离舞。”
雪女顿住，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意外，“她就是惊鯢”
曹泽轻咦道：“你知道”
“雅妃姐和丽姬与我提到过。”雪女原本清悦的嗓音，有些低沉。
曹泽心中一动，看来雅妃给雪女做的思想工作有些成效。
换做一开始，雪女见到这样一幕，保证转身就离开，搞不好再也见不到一面。
曹泽道：“一起走走”
雪女看著曹泽的眼睛良久，点了点头道：“好。”
曹泽和雪女向著人少的桥下走去。
他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无奈咽了回去。
如果他明天不离开，他还能好好哄哄雪女，但现在————
雪女站在水边，看著水上漂流著的柳叶和落花，她轻声道：“花自飘零水自流。”
曹泽默默在心中接上：“一种相思，两处閒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很显然，雪女並不知道李清照的这首诗，但却有了李清照的愁绪。
“那个孩子是谁的”
曹泽犹豫了一下，他清楚，雪女很討厌欺骗。
“是我的。”
“为什么要瞒我”
“这是一个意外————”
曹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略微”夸大了一下当初在草原上的危险。
经过在邯郸讲了一年书，讲故事的能力增进不少，轻易就让雪女陷入到故事中去。
“那个名为离舞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在路上捡的。”
曹泽试著活跃一下气氛，见雪女依旧面沉如水，只好略略把前往邯郸，罗网追杀他的事儿讲了讲。
良久之后，回过神的雪女轻嘆一声。
“这件事，雅妃姐和我说过。”
曹泽哑住，心中大呼庆幸。
雪女蹲下，伸出手，在清凉的河水中，捞出了两朵洁白的百合花瓣。
她放在曹泽手里一瓣，自己手里拿著一瓣。
曹泽看著掌心中淡雅的百合花瓣，有些摸不准雪女在想什么。
这啥意思百年好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还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
雪女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曹泽一眼，“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曹泽心里无奈吐槽。
他目送雪女离开，手里小心拿著蘸著水的百合花，知道这里面有玄机，可以把握一下。
次日，天色蒙蒙亮。
曹泽交代好惊鯢和离舞，在出城之前，去了一趟妃雪阁。
雅妃双手环胸，丽姬俏立在雅妃身旁。
“雪女现在不想见你。”
曹泽闻言，无奈一笑，“多谢雅妃殿下。”
雅妃淡淡一笑道：“你的確该谢我，若非我在其中斡旋，雪女早已经离你而去，而不会听你的那些话。”
“好自为之吧。”
说完，雅妃转身进了妃雪阁，留给了曹泽一个带著香气的背影。
“丽姬，替我和雪儿送送他吧。”
很明显，雅妃並不如表面那么轻鬆无所谓。
雪儿终究是她最亲密的人，曹泽惹得雪女黯然神伤，她当然不会对曹泽有什么好脸色，哪怕她对曹泽心动过。
面对曹泽看过来的目光，丽姬有点儿窘迫。
她其实无所谓，甚至有一点窃喜，昨晚睡觉的时候，还会胡思乱想，要是雪女和曹泽分离，她是不是可以主动爭取一下。
虽说雅妃姐有意无意和她提到，可以让她作为雪女的姊妹陪嫁，但哪有自己独嫁来的幸福呢。
丽姬和曹泽走在清晨的邯郸街道上，她一直在低著头。
曹泽很想从丽姬这里旁敲侧击一下雪女的情况，想了想，没有出口。
已经伤了一条鱼了，另一条鱼得好好呵护一下。
“我给你的墨牌还留著的吧”
“嗯。”
丽姬细声细气道。
曹泽道：“放好，如果出现变故，不要犹豫，去墨家的据点醉仙楼。”
他很清楚，赵嘉斗不过郭开。
因为赵嘉只有德行，而没有比郭开更加奸诈。
无关尧山之战的胜与败。
后世两千年的歷史清晰的告诉世人，只有在权力中心，才能有机会掌握权力。
丽姬微微抬头，清亮的眸子含著隱忧，“是会出什么事吗”
曹泽在城门不远处顿步，“未雨绸繆罢了。”
丽姬轻点臻首，见曹泽准备继续离开，她忽然一步向前拦在曹泽面前。
不顾曹泽错愕的神情，直接抱住曹泽的腰，向他亲了过去。
只是一下，一触即分。
丽姬粲然笑道：“雅妃姐想让我作为雪女的姊妹隨嫁於你，你可不能不回来。”
曹泽品了品丽姬残留在嘴唇上的清甜，笑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回过味的曹泽心臟跳动了一下，怎么感觉像是在插旗子呢。
丽姬轻捏著裙角，低著头，看著一只脚尖点在地上来回晃动。
曹泽无意看了一眼丽姬的身后，道：“我走了。”
“————嗯。”
丽姬抬起小脑袋，注视著曹泽的背影，直到曹泽出了城门，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等到她转身走了十几步，才看到一直站在街旁的雅妃。
“雅妃姐————”
丽姬有些心虚的看向一边，不敢正视雅妃的眼睛。
雅妃轻笑一声，“看不出你还挺大胆的。”
丽姬顿时知道，自己主动亲曹泽的一幕，被雅妃姐看了个正著。
“哪有————”
反应过来的丽姬不由问道：“雅妃姐怎么不出面”
雅妃漫不经心道：“雪儿在生闷气，我出来透透气，正好走到这儿。
“真的”
丽姬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浓浓的不信任。
她忽然道：“难道雅妃姐你也喜欢————”
未等丽姬说完，雅妃直接赏了丽姬一个爆栗”。
“瞎说！”
丽姬吐了吐小香舌，心中不禁为自己发现雅妃姐的小秘密感到兴奋，丝毫没有吃醋担忧什么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雅妃姐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雅妃见丽姬似是发现了什么，警告道：“不要乱说。”
“噢————”
丽姬乖乖的站在雅妃身边，像是最乖的学生。
雅妃抚额轻嘆，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
为何雪儿纠结要不要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她会有一点心动，甚至希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