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清漓已款步走向东厢房,他只得按下纷乱思绪,快步跟上。
而身后的玄玉却是满脸焦急,竟比江铭还要担忧。
她几次张口欲言,似想阻止,可瞥见院中尚有眾多女弟子在场,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只紧紧盯著他们的背影。
踏入房中,江铭环顾这仅有一间臥房的居所,压低声音问道:“清漓,我————当真住在此处”
清漓面露款意,確认道:“如今星澜城內一房难求,只能委屈你暂居这狭窄的陋室了。”
江铭一时无语—这哪里是房间大小的问题。
他只好又追问:“住处简陋些倒无妨,我是说————我们二人,要同住一间么”
清漓闻言,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歉然道:“啊,抱歉,是我疏忽了。这房间平日只你一人居住,我夜里自会去玄玉那儿。”
她正要再作解释,忽地瞥见玄玉不知何时已悄悄跟至门边,正凝神关注著屋內动静,只得尷尬一笑,转口道:“玄玉不懂规矩,让道友见笑了。清漓还有些琐事需处理,便不打扰道友休息了。”
江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现在他的情敌连女子都有了。
他表面上不动神色,平静道:“仙子不必客气,去忙便是。”
待清漓转身离去,他方在这房中缓缓渡步,四下打量。
虽说是清漓的住处,但或许是因为刚搬来不久,屋里並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陈设也十分简单。
他试著將神识缓缓朝四周探去,但刚触碰到墙壁,便被轻柔地弹了回来。
见此,他满意的点点头——保密性还算不错。
这房屋虽不奢华,建造时显然费了心思,能隔绝修士的神识探查。
不过,很快他发现屋內並未设置防护阵法,唯有四合院外围笼罩著一个二级防护大阵。
这让他又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此一来,若清漓或玄玉未经允许闯入房中,很容易察觉到他的秘密。
略一思忖,江铭心念微动,將永恆之舟从体內召唤而出。
那艘小巧玲瓏的舟身在掌心浮现,隨即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瞌睡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台一角,与木纹融为一体。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闯入,也只当他外出了。
做完这些,他再次心念一转,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原地,进入了永恆之舟內的独立空间。
站在花果山顶,他右手一翻,一枚金属令牌出现在掌心一这正是合欢宗给予的两份报酬。
他將神识探入令牌之中,里面存有一段信息:
【姓名:钱来(合欢宗清漓道侣)】
【修为:结丹初期】
【画像:】
【战功:20000】
所谓的两份报酬,便是这两万战功。
他需要亲自前往辰光城的战功堂,兑换所需的修炼资源。
而且在接下来的守城战中,还能通过斩杀敌人继续积累战功。
他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战功堂看看,找到些对自己有用的物品。
如果有可能,在大战开始前,再给永恆之舟升一级。
收起令牌,江铭的目光越过层层果林,落向半山腰处的木屋一那间能够投影至银髮女子闺房的屋子。
据小蝶所说,那位女子很可能是天剑阁的陆掌门。
若此消息属实,日后与这位女子打交道的机会定然不少。
天剑阁作为青云大陆首屈一指的剑修宗门,其门下弟子十有八九皆修剑道。
在剑法造诣上,他们若自称第二,整个大陆无人敢称第一。
若要在永恆之舟上布置剑阵,使用天剑阁的剑阵无疑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想要在青云大陆寻求支援,天剑阁也是绕不开的关键。
整个大陆分为中州、北原、东荒、西漠、南岭五大区域,其中唯有东荒毗邻大海,距离无尽海最近,在此寻求援助自然最为便捷。
而天剑阁正是东荒第一大宗门,整个区域的各方势力几乎都唯其马首是瞻。
若能说动天剑阁出手,就相当於爭取到了整个东荒的支持。
沉吟片刻,他决定待今夜万宝阁打烊后,再请小蝶確认一番一那闺房中的银髮女子,究竟是否真是天剑阁的陆掌门。
至於现在,他打算好好巡视一番这片独立空间,看看新来的那群灵兽是否已经適应了这里的生活。
沿著花果山的青石小径缓步而下,没走多远,便听见一阵阵“嗖嗖”的破空声,並夹杂著箭矢命中靶心的闷响。
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就不大的靶场竟被上百只灵兽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形態各异的灵兽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注视著场內。
靶场中央,一只灵明石猴正全神贯注地拉弓搭箭,每一箭都稳稳命中远处的靶心。
看到这一幕,江铭忽然意识到:
如今的靶场规模实在太小了!
一次只能容纳一名灵兽练习,效率实在太低。
他转身朝靶场走去,打算將靶场升级扩建一番。
反正这些灵兽平日也无事可做,既然它们对箭术感兴趣,不如就让它们好生练习。
说不定哪天,它们的箭术就能派上大用场。
而且他记得小白曾抱怨过,在现在的靶场练习已经无法提升箭术水平了。
想必是当前的等级,已经无法满足她进一步提高的需求。
围观的灵兽以灵猴和灵熊居多,它们一见江铭走近,立刻窸窸窣窣地主动分开一条道。
不少灵兽还轻轻摇晃著尾巴,眼中流露出亲近甚至討好的神色。
当初,江铭將它们从御兽山强行收进这片独立空间时,它们心中满是不情愿。
毕竟在御兽山终究是住惯了。
可隨著时间推移,它们渐渐发现,这里四季如春、灵气充沛,花果山上也果实纍纍,食物充足o
比起御兽山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终日严寒刺骨的苦日子,这里简直是梦中仙境。
於是,那份对江铭的不满,不知不觉间已化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