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处创意园区门口。这里由老厂房改造而成,红砖墙、钢架构、大片的玻璃幕墙,透着文艺而疏离的气息。
任无锋按照定位找到三楼的“翎”舞蹈工作室。
门是磨砂玻璃的,透出里面暖黄的灯光。隐约有音乐声从门缝里泄出来,是很轻很缓的调子。
他抬手,敲了敲门。
音乐声停了。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然后,任无锋的目光定住了。
门后站着的人,是宁愿。
却又不像是宁愿。
她穿着一身完整的孔雀舞服装——
翠绿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的弧度饱满圆润,纤腰收得盈盈一握,向下是骤然放开的胯部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紧身的布料贴合着身体,将她的火爆身材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每一处起伏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前凸后翘,曲线毕露。
——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宁愿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眉眼被描得更长更媚,眼尾点缀着细碎的亮片,像孔雀翎羽上的光泽。
额间贴着一枚翠色的花钿,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如瀑布般垂落,发间编入了翠色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会轻轻摇曳。
宁愿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神女,又像是某片热带雨林里误入人间的精灵。
任无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学长。”宁愿轻声开口。
宁愿的声音柔柔的,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你来了。”
宁愿侧身让开。
“嗯。旧约仍在,我当然得来。”
任无锋微笑说着,走了进去。
舞蹈室很大,一整面墙是落地镜,另一面是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把杆靠在墙边,角落里放着一套音响,地面上铺着浅色的舞蹈地板。
大大的舞蹈室里只有宁愿一个人。
宁愿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面对任无锋。
“学长,你坐那边。”她指了指墙边的长凳。
任无锋依言坐下。
宁愿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按下音响的播放键。
音乐响起。
是传统的孔雀舞曲,悠扬的葫芦丝声伴着轻轻的鼓点,带着浓郁的民族风情,又透着某种神秘的、原始的韵味。
宁愿闭上眼,静立了一瞬。
然后,她动了。
起初只是手腕轻轻翻转,像孔雀初醒时抖落羽毛上的露珠。
宁愿的手指纤长,每一个关节都在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律动,柔若无骨,却又充满力量。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旋转。
翠绿色的裙摆随着旋转飞扬起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
宁愿踮起脚尖,双腿绷得笔直,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控制中舒展、收缩、流转。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在头顶交叠,然后缓缓打开——那姿态,像极了孔雀展开尾羽的瞬间。
任无锋的目光追随女孩的每一个动作。
宁愿的身体在阳光下闪耀,紧身的舞衣将那副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旋转,胸前的饱满随之轻颤;
每一次下腰,纤腰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每一次抬腿,笔直的长腿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前凸后翘,曲线毕露。
却又丝毫不显轻浮。
因为她的表情是那样专注,那样虔诚,仿佛这一刻,宁愿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用整个生命完成一场献给神明的祭礼。
而她的那双眼睛一直望着任无锋。
无论她旋转到哪里,无论她的身体弯折成怎样的弧度,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任无锋身上,不曾移开。
——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任无锋忽然想起她发来的那句话。
此刻,他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音乐渐急。
宁愿的舞步也随之加快。
她的身体像一只真正的孔雀,时而高傲地昂首,时而温柔地低头,时而抖落一身光华,时而收拢羽翼静立。
汗水从她额角滑落,沿着脸颊的弧线滴落,在地板上绽开小小的水花。
但宁愿没有停。
她继续跳,继续旋转,继续用那副惊心动魄的身体,诉说某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最后,音乐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