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伊人轻轻松开下唇。
“嗯。”她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任无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光。
然后,任无锋继续。
继续吻她,继续触碰她,继续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那片她从未踏足过的、陌生的海域。
秋伊人完全沉溺其中。
她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不知道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迷离的视线里流转成了怎样的图案。
她只知道他。
只知道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每一次触碰。
只知道他是任无锋。
是她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的那个人。
是她愿意交付所有的那个人。
是此刻,真实地、温柔地、带着她沉入深渊的那个人。
然而——
在最关键的时刻,任无锋停了下来。
秋伊人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
秋伊人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还沉浸在那片汹涌的海域里没有完全上岸。
她不明白男朋友为什么停下,不明白为什么在最接近终点的时候,他选择了退却。
“学长?”
秋伊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情动的余韵和不解的困惑。
任无锋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今晚,就到这里。”他低声说。
秋伊人怔住了。
她望着任无锋,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困惑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不是失望,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混合着被珍视和被拒绝的微妙情感。
“为什么?”秋伊人问。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任无锋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将她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裸露的肩头。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秋伊人汗湿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最美好的食物自然要一点一点吃,慢慢吃,这样才是不辜负。”任无锋说道。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想留着她下个月解毒用。
这话任无锋当然不会说。
秋伊人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反驳的理由。
任无锋低头看她。
“我要一口一口,一寸一寸的吃掉你。”
任无锋看着怀里的绝世容颜,神情认真而庄重,说,“就像狼吃掉美羊羊一样,残忍而温柔。”
秋伊人一愣。
然后她红着脸,弱弱反驳道:“我才不是,不是……美羊羊。”
任无锋哈哈一笑,亲了可爱的女孩一口,道:“我说你是,你就是。”
说着,他的手指又游动了起来。
秋伊人身体忍不住一阵战栗。
她将脸埋进任无锋怀里,瑟瑟发抖着。
只是她的手臂收紧,将任无锋抱得更紧了一些。
“学长。”秋伊人闷闷地唤着。
“嗯。”
“我爱你。”
任无锋张了张嘴,却终于没有说话。
只是他落在任无锋背上的手,又轻抚了一下。
窗外,外滩的霓虹灯依旧璀璨。
黄浦江的水无声流淌,载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孤寂,一去不回。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夜风吹动窗帘的轻响。
一声低吟后,秋伊人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呼吸渐渐均匀。
她渐渐睡着了。
任无锋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
那张清冷而绝世的脸上,此刻满是安详,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幼兽。
任无锋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银色发丝。
窗外,霓虹灯的光影流转,在秋伊人脸上投下斑驳的痕迹。
任无锋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任无锋闭上眼。
——今晚,就这样吧。
夜色正浓。
外滩的灯火,彻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