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走在最后。
她微微侧身,朝任无锋和秋伊人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姣好的侧影。
宁愿那双眼睛里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宁愿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出租车亮起尾灯,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任无锋和秋伊人。
秋伊人站在原地,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宁愿她……”
秋伊人顿了顿,没有说完。
任无锋没有接话。
秋伊人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望着宁愿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是愧疚吗?
——还是别的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和宁愿总得有人退出的。
就像关念那个前任,也只能是“关前任”而已。
在这件事情上,秋伊人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她爱着;
所以,她在意。
夜风吹起秋伊人散落的长发,一缕发丝拂过脸颊。
秋伊人没有抬手去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株在夜色中无声绽放的幽兰。
“学长。”她轻声开口。
“嗯?”
秋伊人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灯笼暖黄的光,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秋伊人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梅酒后劲上来,她确实有些微醺了。
“我有点晕。”
秋伊人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是撒娇,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任无锋看着她。
江湾校花站在那里,夜风撩动衣角,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柔软。
酒真是个好东西。
任无锋心里暗道。
他抬手,扶住秋伊人的手臂。
“走吧。”
他没有问她想去哪。
秋伊人也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
她只是任由他扶着,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巷子。
车还在那里等着。
任无锋拉开车门,让秋伊人先坐进去,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去半岛酒店。”他对司机说。
秋伊人靠在座椅上,侧过脸看他。
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看着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任无锋看见了。
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秋伊人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任由他握着。
车子平稳地驶过夜色中的街道。
没有人说话。
只有交握的手,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