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却完全不一样。
秦绵绵魂魄缺失,她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却很想在这个乱世做出一番事情,救赎于水深火热之中挣扎的百姓。
而对自己下手的这个女子,她简直就是恶的化身。
她好像没有心一般,她的恶意几乎要从身体之中溢出来。
仿佛让别人痛苦,就是她在这世间的唯一乐趣。
她们一个如同天使,一个仿佛恶魔。
可偏偏,她们又好像同一个人。
姚祁就在这震惊又奇异的痛苦之中,意识慢慢涣散。
鲜血,已将小小的客栈房间染遍。
入目一片血红。
而秦绵绵已看不清。
只因她早已泪流满面。
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血红。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那每一刀,割在姚祁身上,却更像是割在她的心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姚祁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看着他眼中的光彩逐渐黯淡,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这种绝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对面,享受着虐杀快感的秦月娘笑容愈发灿烂。
她一边欣赏着姚祁痛苦扭曲的身形,一边同时欣赏着秦绵绵崩溃的神情。
她那从心底满溢的恶毒如此付诸行动,还得到了这样的反馈,让她十分的满意。
最后,她终于举起匕首,对准了姚祁的心口。
“跟你的男人说永别吧。”她笑着,轻声对秦绵绵说。
秦绵绵紧咬牙关,不能呼吸。
她想救姚祁,可她做不到。
她好痛。
这一瞬,秦月娘的目的达到了,她痛了。
痛到了极致!
秦月娘狞笑着,她也得意到了极致,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她的心口忽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仿佛与地上那个流泪的女人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愕然地看向秦绵绵,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她流泪,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这不该是复仇的快感吗?
这不该是摧毁裴应见所爱的极致喜悦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为什么,她会和她一起痛?
愤怒与困惑瞬间席卷了她。
秦月娘死死地瞪着秦绵绵,仿佛要将她看穿。
半晌,她突然狠狠将匕首捅进了姚祁的心窝。
而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一般,在姚祁断气的那一刻,她心中的那种痛苦的感觉也到达了顶峰。
秦月娘一瞬不瞬地盯着秦绵绵。
她似乎知道了,那是来自于她的痛苦。
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