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恶意,也绝非秦绵绵所有。
姚祁迅速回头扫了一眼,只见秦绵绵还好好地躺在原地。
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易容?”姚祁眸光瞬间转冷,“易容成她的模样?”
姚祁一声冷笑。
他虽然不知这女子究竟是谁,又意欲何为,但她出现在秦绵绵房间,且行迹可疑,便已足够让他再次出手。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再次攻向秦月娘。
这一次,他的攻势虽不如先前那般暴戾,却更加精准刁钻,瞬间封锁了秦月娘所有退路。
秦月娘自知武功被废,不是他的对手,越发躲闪起来。
但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即将避无可避,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见几招躲避之后,她的身形忽然一软,仿佛力竭一般。
姚祁趁此机会,一掌钳住她的肩头。
秦月娘瞬间动弹不得。
姚祁见她被制,心下暗松,下意识地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脸,想要揭开那层“易容”。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月娘面颊的瞬间,秦月娘却忽然身子一抖,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带着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姚祁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迅速松开她,急速向后退去,但还是晚了。
他只觉眼前一花,全身瞬间脱力,同时手脚发软,意识如同被抽离一般迅速混沌起来。
他瞪大眼睛,试图看清秦月娘的脸,却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秦月娘看着倒地的姚祁,笑了。
她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姚祁和秦绵绵身边。
客房内,甜腻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
秦月娘垂眸,看着脚下倒着的一男一女,唇角缓缓向上弯起,勾勒出残忍又满足的弧度。
她就像一只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猫,不急于享用,而似乎是想要慢慢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些许刺鼻的药粉,在昏迷的秦绵绵鼻端轻轻一扇。
药粉的气味辛辣,如钢针般刺入脑海。
秦绵绵的眼睫颤动了数下,艰难地睁开。
视野起初是模糊的,重重叠叠的光影在眼前晃动,四肢百骸都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喉咙里仿佛被棉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看见了。
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她的面前,正用一种玩味的、淬着毒的目光打量着她。
待到视线终于清晰,秦绵绵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一张……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唇,就连脸颊上那颗极淡的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里盛放的情绪,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恶毒,阴冷与疯狂。
那张脸上的笑容,也扭曲成一种让她通体生寒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