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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瞬。但那一眼里,又饱含了太多东西。
那种平静,比何垚见过的任何一种情绪都更让人心里发堵。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走。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压碎石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
何垚睁开眼,看见前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阿姆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前面就是香洞了,咱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吧……不然,这样子回去,怕是会吓到他们……”
何垚木然跟着他进了那栋楼。
楼里很简单,几张桌椅,几个房间,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阿姆和鲸落几个人开始检查装备,老黑和几个兄弟在外面警戒。
何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斑点。
他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阿垚。”
老黑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此刻满是不知该说什么局促。
何垚抬起头看着他。
老黑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要不要喝点水?”
何垚摇摇头,“我没事。”
老黑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赵礼礼那孙子,你想怎么处理?”
何垚想了想,“丢给魏金。”
老黑愣了一下,“直接送去?”
何垚点点头,“是。”
老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去安排。这种人不配踏上香洞的土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最后叹了口气出了门。
何垚坐在椅子上。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影里飘浮,像群没有重量的鱼。
他无声的看那些灰尘飘浮,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陶罐。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打开。
进来的是闻讯从香洞赶来的蛏子。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稳。
他走到何垚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阿垚,”他开口,“事情我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
何垚抬起头看着他。
蛏子顿住了。他盯着何垚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我不劝你。这种事,劝也没用。”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何垚一根。何垚接过来,没有点,就那么拿着。
蛏子给自己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
“那个赵礼礼你还真打算送去邦康?这种人就应该扒皮抽筋……”
何垚把那根烟放在桌上,“那太便宜他了。”
蛏子盯着何垚看了一会儿,最后道:“行。只是现在金老板那儿怕是还无暇分神……”
何垚摇摇头,“他知道该怎么处置赵礼礼。”
蛏子不好再说,顿了一会儿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何垚在等卡莲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
所以想也不想地说道:“我想尽快把手头上要紧的事处理好,让卡莲可以心无挂碍的走。然后去趟缅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