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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确刘经理动机的那一刻起,何垚就知道,这件事不再是陈梅一个人的执念,也不再是丰帆一厢情愿的赎罪。
它变成了一盘棋。
一盘需要落子无悔、步步为营的棋。
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夜晚,堂屋的灯亮到后半夜。何垚、蛏子、马林、老黑四个人围着那张手绘的金鑫园区地图,一根蜡烛摆在桌角,火苗被夜风从门缝挤进来吹得摇摇晃晃。
蛏子脸上带着一路奔袭的疲惫,眼睛却亮的惊人。
就在今天的下午,他从营地又挑选了几十个满配的好手,配合接下来的行动。人如今已经拉到了香洞镇外。
蛏子盯着地图上那条代表排水沟的虚线,缓缓开口,“既然刘经理求的是活路。咱们求的也是活路。那我们双方的目标就是一致的。合作的基础就有了。万事俱备,咱们就且当一回那东风。”
何垚看向马林,“马山大哥那边又说什么了?”
马林摇头,“没有。我觉得剩下的只能靠咱们自己了。马山那人没什么责任心的,指望不上。”
何垚沉吟片刻,“所以得让他们两个看见,咱们不仅有诚心,也有能力。光靠画饼,谁都会。尤其得让马山大哥感受到,跟着咱们走,比留在园区更有盼头。说不定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脱离那种生活。”
老黑在旁边插了句嘴,“可……咱们有什么啊?”
何垚看着他,嘴里吐出两个字,“香洞!”
老黑愣了一下,“你还打算启用这样的人?你疯了吧?”
何垚继续道:“香洞现在是规矩之地。货栈、钱庄、医馆、矿区,这些东西都在一步步成型。咱们需要的人,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能认字、能算账、能管事的,来了就有位置。姓刘的在金鑫干后勤,管物资、管分配、管杂事,这些经验放到香洞,正好用得着。”
他顿了顿,“这些话,可以让马山传给他。主要是为了坚定他的信心,在现阶段降低他生出多余的心思。”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马林若有所思,“那……要不要让马山再跟他接触接触,把这些意思递过去?”
何垚想了想,“不急。先缓几天,让他自己想想明白。这几天咱们也别闲着,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万一真到了那一步,不能临时抱佛脚。”
接下来的几天,何垚把精力分成三块。
白天,他跟蛏子一起营地带来的那些人的安顿工作。
最先的二十个人虽然已经安置好了,但后面拉过来的几十个人也不能闲在那。
老黑带着那些人下井熟悉环境,魏栋在旁边手把手教,从支护检查到通风系统,从工具摆放到应急流程,一样一样过。
梭温那边也积极的把营地“承揽更多矿业公司安保”的想法,跟几个关系不错的矿主透了风,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最先找上梭温的那两个矿主,当时就找上门来,问能不能先借几个人去矿上“指导指导”。
蛏子跟他们只聊了半个时辰,当场就定了下来:立刻派八个人过去,工资按行情走,规矩按香洞的来。
矿主满心怀喜,无所不应。
有他们起带头作用,拆分营地后面来的几十个人简直没有丝毫难度。
傍晚的时候,何垚专程去了医馆。
他看着陈梅分拣药材的动作。每一根药材都分得很仔细,根茎归根茎,叶片归叶片,没有任何马虎。
“陈梅,”何垚开口,“你姐姐那边有消息了……”
陈梅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何垚看见了。
“什么消息?”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