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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国栋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阿垚,吴当如果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办?”
何垚没说话。
他知道冯国栋的潜在意思是在问自己是否能做到痛下杀手。
第一次杀人的那种感觉又重回何垚心头。让他的心瞬间像被冰封了一般。
冯国栋没追着问。
有些事,未必一定需要个答案。
傍晚的时候,老黑和鱿鱼回来了。
两个人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看就知道有收获。
“找着了,”老黑一进门就说,“一个老赌棍,在金象玩了很多年。因为骰子玩得好,人送外号‘老骰子’。但也就只玩骰子,别的从来不碰。”
何垚精神一振,“人呢?”
鱿鱼在旁边补充,“今天晚上约好了,在城北一家餐馆见面。那老小子精得很,说要先看看人,再决定说不说话。”
何垚点点头,“行。我去。”
老黑拦住他,“你去?万一那老小子认出你是来打听事的,跑了怎么办?”
何垚想了想,“那你说谁去?”
老黑指着自己,“我去啊。我这张脸,看着就像混社会的。我去跟他聊,他反而容易放下戒心。”
鱿鱼在旁边点头,“老黑这话说得对。他那张疤脸,看着就像道上混的。这种人跟老骰子那种老油子,反而好搭话。”
何垚想了想,“也行。那我跟冯大哥在外围等着,有事你们就招呼。”
老黑摆摆手,“不用。就聊聊天,能有什么事。”
晚上八点,城北餐馆。
这是一家腌臜店,油腻腻的门窗,脏的看不出原色的矮桌凳。
锅灶看着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做出来的食物看着也谈不上什么色香味,但胜在得老骰子的心。
据说他就好这里的一口。
老黑和鱿鱼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粗茶,一盘炒黄豆。
何垚和冯国栋坐在茶馆对面的茶水铺里,隔着大开的门框,看着餐馆的方向。
六点十五分,一个瘦小的老头走进了茶馆。
他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走路的时候腰微微佝偻着,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到老黑他们那桌,站住,上下打量了几眼。
“谁找我?”
老黑随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你就是老骰子?坐。”
老骰子倒也不在乎老黑的态度,大喇喇坐下,眼睛盯着老黑,“找我什么事?”
老黑咧嘴一笑,“边吃边说。伙计,上菜!你可以叫我老疤,做点灰色小生意。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打听点儿事。”
老骰子脸露警惕,“打听什么事?”
鱿鱼在旁边接话,“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打听一个人。”
老骰子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黑和鱿鱼都不说话,只顾自开始夹菜。
老骰子大约是没忍受住食物香气的诱惑,也开始伸筷子。
老黑和鱿鱼还是没开腔,反而开始跟老骰子推杯换盏。
为了能快速起效,他们这顿喝的是白的。
等到老骰子的面色开始逐渐泛红,老黑慢悠悠的开口了,“吴当。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老骰子的手顿了一下。那瞬间的变化,和昨晚强仔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但他比强仔老辣得多,几乎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没听过。”他说。
老黑笑了,“老骰子,你在金象玩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我一说吴当这个名字,甚至没提他在什么地方出没过,你就给我来个没听说……你说我信是不信。”
老骰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老江湖特有的破罐子破摔,“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说没听过,就是没听过。”
鱿鱼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老骰子,我们找你,不是来为难你的。就是想打听点消息。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们,我们绝不亏待你。你要是真不知道,我们转身就走,绝不纠缠。只要你别后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