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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国栋说:“你那个店早就托管了,也不用你每天守着,还能有钱进账。有啥舍不得的?”
卯云:“你不懂,我这是应个景……”
何垚:“去了你就找高明。他忙的时候你就找出云,他们会带你尽快熟悉环境。”
卯云:“哦……知道了。”
冯国栋拽着卯云上了车,昂沙冲何垚点了点头,随即驾着面包车扬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何垚站在原地,看着那条路,站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香洞原石这条线,就不再是高明一个人撑着的小生意了。
冯国栋把卯云去那边,意味着他们开始认真对待那个市场,也开始认真对待那些藏在暗处的风险。
市场那边的进展,远比何垚预想的要快。
冯国栋到了之后,第四天就来了电话。
“阿垚,这边的市场行情比咱们想的还癫,”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失真,“高明在这个新市场的摊位,现在每天的人流量比隔壁市场加起来还多。我今天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发现至少有五六家,已经开始学咱们……”
何垚眉头一皱,“怎么学?”
“比如咱们那个‘香洞原石’的牌子排版,销售的话术,直播的布置和风格,都有模仿的。”冯国栋说:“不仔细辨别,搞不好以为是分店。”
“高明怎么说?”
“高明早就注意到了,”冯国栋回答,“但他觉得这事没太好的解决办法。很多东西没注册,人家要仿,你管不了。现在他想的办法是,先搜集一切模仿的行为,到后面再统一想针对的解决方案。”
何垚想了想,“他对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都熟悉,先跟着他的节奏来。后面再看。”
冯国栋应了一声,“好。”
“还有别的吗?”何垚又问。
冯国栋略一沉默,“还有……这两天,我发现有人在咱们市场摊位附近转悠。不是看货的顾客,而是一直在观察,有时候还拿手机拍。拍摊位、拍招牌、甚至还录像伙计怎么招呼客人。”
“拍到什么人没有?”何垚问道。
“拍到了,”冯国栋说:“但我不认识。看着不像本地人。穿着普通,也没什么特征。但那种眼神……我可熟悉着呢。眼里全是那种想挖别人根的算计。”
何垚沉默了一会儿。
“冯大哥,”他开口,“你注意安全,别打草惊蛇。先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竞争对手,想学咱们的经营方式,那就算了。但如果……”
他没说完,但冯国栋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冯国栋说。
挂断电话,何垚忽然想起梭温说过的那句话,名声起来了,盯着的人就多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香洞原石这条路走对了;坏事是,以后要走的每一步,都得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国内市场那边的热度,不降反旺。
高明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整理当天的账目,安排第二天的进货。伙计从三个加到五个,还是不够用。
冯国栋和卯云每天跟在出云屁股后面,在市场里转来转去,明面上是摊位帮工,暗地里是盯人。
那些在高明摊位附近转悠的人,换了好几拨。
第一拨,在市场里待了三天之后消失了。冯国栋跟出去看了,他们进了另一家市场,去了专门卖珠宝的区域。
应该是做珠宝生意的,来考察货源。
第二拨,待了五天。冯国栋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
市场附近一家小旅馆。
他们每天上午来,下午走,从不跟任何人搭话,也不买货。只是看,看完了就走。
冯国栋让旅馆附近的一个熟人帮忙留意,得知那几个人是从粤省那边过来的。
何垚在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心里微微一沉。
粤省同样是翡翠流通的大省,做这行的人多,水也深。距离瑞丽不近,如果真冒名模仿经营,只怕还真不容易察觉。
他让冯国栋继续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第三拨人,是最奇怪的。
他们只出现了两天。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在市场里转了两圈,在高明的摊位前站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冯国栋跟了出去,发现他们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车在市场外绕了两圈,然后消失在车流里。
“那三个人,”冯国栋在电话里说,“给我的感觉……和前两拨不一样。”
何垚问,“怎么不一样?”
冯国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来。就是……气场不对。他们站在那里,不是在看货,是在看人!看高明、看伙计、看摊位上的布置。那种眼神我见过。是在踩点。”
何垚的心一沉。
踩点。
这个词,在缅国意味着很多事。
但在国内市场,秩序比这边好得多。按理说不该有这种事。
但这种事没有绝对。
“冯大哥,”何垚道:“这几天你盯紧点。别让高明一个人待着。晚上收摊之后,让他跟你一起回住处。出门在外,安全第一。这几天晚上让出云辛苦点,守几个夜。”
冯国栋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何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远处的矿场方向有几盏灯在闪烁。
他忽然想起刚到香洞的时候,那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波刚盯着、赵家虎视眈眈,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在这里,是国内。
国内市场那个他们刚刚站稳脚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