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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园区重回视线(2 / 2)

寨老神色凝重,没有多问细节,只让何垚全权处理,务必确保香洞安全,并让瑞吉协调管委会的巡逻队配合乌雅他们的外围监控。

后院的小屋里,丰帆在秦大夫的针灸和安神草药作用下,沉睡了很长时间。

醒来后,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惊惶。

蜘蛛按照吩咐,没有急于问话,只是按时送去饭菜、热水和干净的衣物,陪他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

丰帆大多时候沉默,只是听着,偶尔会对食物露出渴望又克制的神情。

与此同时,无形的网悄然撒开。

阿姆带着两个队员,换上当地人的衣服,携带小型观测设备,潜入了香洞南面和西面的山林制高点,建立了隐蔽的观察哨。

他们不仅用望远镜监视主要路径,还设置了简易的震动感应和红外警报装置。

乌雅反馈给掸邦的信息也很快有了回应。

邦康近期确有数个电诈园区出现管理层动荡,赵家旧部与新介入的武装、以及来自妙洼地方向的势力摩擦不断。有迹象表明,部分园区在悄悄转移资产和不稳定因素,路线可能涉及毗邻香洞的边境山林。

掸邦方面会加强对相关区域的卫星监控和情报收集,并提醒香洞保持警惕。

何垚则联系上了侯老板,让对方帮忙留意园区周边、特别是与香洞方向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

比如是否有针对逃亡者的追捕风声,是否有陌生队伍在边境线附近活动。

马林和昆塔在完成日常工作的间隙,开始整理资料。

马林利用他的网络资源,联系上了一些国际反诈骗组织和关注东南亚人口贩运的记者,以研究为名,谨慎地获取了一些不涉及具体地点的内部资料和数据分析。

昆塔则开始动脑子,构思如何用影像语言,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既能保护受害者隐私,又能揭露园区的罪恶。

一天下午,货栈斜对面茶摊的老板悄悄找到马粟,说有生面孔这两天总去他摊子上喝茶,一坐就是半天,眼神老是往货栈和后巷瞟不说,还问东问西的打听货栈的生意、人手,有没有新来的帮工。

冯国栋安排在巴沙矿场外围盯梢的人回报:矿场白天确实有些工人在敲敲打打做样子,但到了后半夜,有过两辆遮盖严实的皮卡车从后山一条隐秘小路驶入矿场,停留约一个多小时后离开,方向似乎是往北边山林去了。

而巴沙本人,白天在矿场,晚上却经常去镇北边梭图那家已经关门的修理铺附近转悠。

这些零碎的信息像一片片拼图,暂时还看不出全貌,却充斥着浓浓的不安气息。

第三天,丰帆的情况有了细微变化。

也许是因为秦大夫的医术和蜘蛛不带压迫感的陪伴,也许是因为连续两晚没有噩梦惊醒,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吃午饭时,他主动对蜘蛛打开了话匣子,“你们这里……晚上真安静。”

蜘蛛趁机顺着话头聊起了香洞的巡逻队,说起彩毛他们如何从混混变成维护秩序的人。

丰帆听着,眼神有些恍惚。

蜘蛛小大人样的继续道:“哪里都得先有人敢立规矩,才有人肯守规矩。我们这儿也是刚开始,不容易。”

丰帆沉默了许久,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跑出来的那天……水牢那边本来该有三个人守。但那天只有一个,还喝醉了……我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嘟囔,说什么‘北边林子那条路最近怎么老有人走,不让人安生’……”

蜘蛛暗地里记住这些话,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安慰道:“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下午,何垚召集核心成员,通报了最新情况。

“丰帆提供的信息,结合我们外部的观察,基本可以确定:第一,他的逃亡路径确实存在人为的疏漏,这可能与园区内部权力更迭、管理混乱有关,也可能是有意放水。第二,邦康方面,确实有人员和物资通过山林通道向北边转移,巴沙的矿场可能是其中一个中转点或临时藏匿点。第三,已经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香洞外围和镇内进行侦查。”何垚总结道。

“巴沙和梭图很可能牵涉其中,”冯国栋指着地图上矿场和修理铺的位置,“他们利用旧有的走私通道和矿场隐蔽的坑道,为邦康的非法活动提供便利。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巴沙对安全生产检查如此敷衍,他根本不在乎采矿,那可能只是个幌子。”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马林问道:“直接端掉巴沙矿场?抓住他和梭图,审出背后的网络?”

关系到亲近人的时候,再理智的人都免不了关心则乱。

乌雅摇头,“时机未到。我们现在动手,只能抓到巴沙和梭图这两个小角色,会惊动他们背后的邦康势力,可能让真正的大鱼跑掉,也可能引来疯狂的报复。我们现在需要更多证据,摸清他们的完整链条、交易频率、对接人,最好能抓到一次现行交易,或者找到他们藏匿转移货物的确凿地点。”

何垚赞同乌雅的看法,“对,现在不宜打草惊蛇。但我们要做好几手准备。第一,继续加强对巴沙矿场和梭图修理铺的监控,尤其是夜间,争取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和交接细节。冯大哥,这项工作要加派人手,启用更专业的设备……必要的话,让阿姆的人参与近距离侦察。”

“没问题。”冯国栋应下。

“第二,对香洞内部的排查要加紧。那个在茶摊打听消息的生面孔,摸清他的落脚点和联系人。裁缝铺的伙计,还有任何可能与波刚那伙人、赵家旧部有牵连的人,都要纳入监控名单。内部不稳,一切都是虚的。”何垚看向乌雅。

“我来负责。”乌雅语气冷冽,“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第三,”何垚转向马林和昆塔,“你们的资料收集和宣传准备继续,但要更加隐秘。另外,可以尝试通过国际关系匿名咨询一下,像丰帆这样的逃亡者,如果希望得到国内庇护需要哪些条件和程序?他这种情况回国会不会被追责之类的……这不代表我们要立刻这么做,但多了解一些渠道和信息,没有坏处。”

马林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何垚目光扫过众人,“香洞明面上的所有工作——钱庄筹备、矿区改革复查、医馆开业、公共设施建设,必须按计划推进,而且要做得更扎实、更公开。越是暗流汹涌,我们明面上的规矩和建设就越要亮眼,越要深入人心。这是我们最大的盾牌,也是凝聚力量的旗帜。”

众人各自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