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元序之刃的漆黑刃气撞在淡金色护盾上,爆发出撕裂时序的尖啸,护盾表面的元序纹路剧烈波动,竟被刃气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黑影见状狂笑,手持长刃再度冲来,刃身流淌的诡异力量扭曲了周遭时空,让南宫问雅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序星陆的虚空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水面被石子击中。涟漪中央,一道佝偻的身影缓步踏出——那是位身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褂、脚踩露趾草鞋的老者,头发乱糟糟如鸟窝,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左眼是流转的时序纹路,右眼是跳动的逆元序符文,一睁一闭间,竟能让周围紊乱的力量自动避让。
老者手里攥着一把巴掌大的乌木算盘,算盘珠是一颗颗微缩的时空碎片,红的是序源喷发的星核,黑的是逆序凝聚的暗晶,白的是虚无化的时空尘埃,每颗珠子滑动时,都发出“咔嚓咔嚓”的时序碰撞声。他刚一出现,便歪着头打量黑影手中的逆元序之刃,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声音又尖又哑,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嘿嘿,逆元序的破刀片子,磨得倒挺亮——可惜啊,算错了时序,劈错了人哟!”
黑影皱眉,逆元序之刃直指老者:“哪里来的疯老头?也敢管虚无之祖的事!”话音未落,他挥刀斩出一道更粗壮的刃气,直奔老者面门。可老者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拨了一下算盘,一颗黑色算盘珠弹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微型逆序漩涡,竟精准地套住了刃气。漩涡转动间,漆黑的刃气被一点点拆解、逆转,最后变成一缕温顺的逆序之力,被老者抬手吸回算盘,重新凝成一颗珠子。
“疯老头?”老者突然跳起来,踩着虚空原地转了三圈,灰布褂子下摆翻飞,露出里面绣满序算符文的内衬,“老夫是‘序算老怪’,算天算地算时序,算得逆元序哭爹喊娘!你这破刀,是虚无那小崽子偷了老夫的‘逆序算珠’炼的,今日正好拿回来!”
南宫问雅等人尽皆骇然,玄寂留下的元序之力在体内躁动,竟让她无法看透老者的深浅——这老者身上没有元序、序源、逆序或虚无的任何一种纯粹力量,反而像是所有力量的集合体,又像是超脱于所有力量之外的“空”,言行疯癫,却能轻易操控逆元序之力,比玄寂更显莫测。
逆序执官握紧逆序古纹剑,警惕地盯着老者:“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逆元序之刃的来历?”
“嘿嘿,问得好!”老者一拍大腿,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作响,镜面般的算盘背面突然浮现出无数流转的符文,“当年虚无那小崽子趁老夫睡觉时,撬了老夫的序算鼎,偷了三颗逆序算珠,炼了这破刀——他以为老夫不知道?老夫早就算出,今日这刀会落在你们手里,正好借你们的手,帮老夫‘对账’!”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抬手,算盘朝着黑影猛地一甩。乌木算盘在空中暴涨,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序算大阵,无数算珠如流星般砸下,每颗珠子都带着一道时序演算的光痕。黑影试图用逆元序之刃抵挡,可刃身刚触碰到算珠,便被上面的序算符文缠住,刃身的虚无之力快速流失,露出里面三颗黯淡的黑色珠子——正是老者所说的逆序算珠。
“还我算珠!”老者大喝一声,左手掐出一道古怪的法诀,正是他独有的“疯癫序算诀”。这功法看似毫无章法,手印错乱,口诀颠三倒四,实则每一个动作、每一句疯话都是对时序轨迹的精准演算:“一算序源生,二算逆序灭,三算虚无藏,四算元序裂,五算……哎?刚才算到哪了?”
他突然拍了拍脑袋,像是忘了口诀,可阵法中的序算符文却愈发璀璨,三颗逆序算珠自动从逆元序之刃中飞出,朝着算盘飞去。黑影又惊又怒,催动全身虚无之力想要阻拦,却被阵法中突然涌现的淡金色元序之力困住——这元序之力比玄寂的更纯粹,更霸道,竟能直接冻结虚无之力的流转。
南宫问雅体内的元序共生印突然发烫,一道淡金色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正是疯癫序算诀的核心奥义:这功法并非基于力量本身,而是基于“时序逻辑”,通过颠三倒四的演算,打破现有力量的运行轨迹,重新定义其属性,简而言之,就是“算什么,便是什么”——算逆序为序源,逆序便会转化;算虚无为时空,虚无便会凝聚。
“好古怪的功法!”墨尘惊叹,他的平衡之力与时序算阵产生共鸣,竟能隐约看懂阵法中的演算逻辑,“这已经超出了力量的范畴,是对万域本源规则的直接改写!”
就在三颗逆序算珠即将回归算盘时,时序星陆的深处突然传来虚无之祖的怒吼,黑色裂隙中涌出一股更恐怖的虚无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序算大阵抓来:“序算老怪,你敢坏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