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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清妄醒心,生寂分枢(1 / 2)

太初封印大阵的玄金色光幕已被墨尘长老的掌风震出数道裂痕,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灰色无妄之力,双目赤红,原本刻板的面容扭曲成癫狂,手中道剑劈出的墨色剑气,每一道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直刺大阵核心的序纹柱。

“让开!”墨尘的声音混杂着无妄之主的尖啸,刺耳如磨铁,“这太初本就该毁于失衡!你们守着这虚伪的平衡,不过是自欺欺人!”

灵汐化作的金色流光堪堪挡在序纹柱前,源序灵刃横在身前,淡金色的元寂清光从她周身铺展,竟在剑气袭来的瞬间,将那股戾气轻轻卸去。她没有强攻,只是抬眸望着墨尘,声音澄澈如秘境的寂光:“墨尘长老,你守的是太初的安危,不是毁灭。你的道心从不是无妄,只是被怨念蒙了眼,醒醒!”

“闭嘴!”墨尘怒吼,道剑横扫,无妄之力化作巨爪抓向灵汐,“元寂的余孽,也配教我守道!”

灵汐不闪不避,任由那巨爪触碰到自己的元寂清光。金色光幕剧烈震颤,她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源序精血,却依旧死死撑着:“我是元寂的守护者,亦是源序的守护者。你看这大阵,刻着的是太初的生序,与元寂的寂序本是同源,你毁了它,无妄之主破封,太初万灵俱灭,这就是你想要的守护?”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进墨尘混沌的神智。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却又被无妄之力迅速覆盖:“我……我是为了太初……”

“你的心是对的,可路走糊涂了!”

雨霖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三道流光瞬息而至,雨霖铃、序寂灭、欧卡莱特呈三角之势立在灵汐身侧,生源、寂源、星源三道力量交织成三色光盾,将无妄之力彻底隔绝在大阵之外。雨霖铃抬手一挥,淡青色的生源甘霖化作细密的光点,落在墨尘周身,那股滋润万物的力量,竟缓缓渗透进无妄之力的包裹,触碰到了他的道心。

“生源润心,解执念之结。”雨霖铃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墨尘长老,你因过往太初与元寂的纷争,便认定元寂皆是隐患,可源序本无分太初与元寂,唯有平衡是真。你执念于‘防’,却忘了守护的本质是‘和’。”

序寂灭踏前一步,逆序本源珠悬于掌心,玄黑的寂源之力化作一枚镇心印,轻轻落在墨尘的眉心:“寂源镇念,定失衡之魂。无妄之力借你的怨念入体,并非你本心沉沦,醒过来。”

欧卡莱特则催动星源之力,七颗本命星核在他周身旋转,银紫色的星源脉链缠上墨尘的四肢,一端连接着他的道心,一端连接着三人的源序光盾:“星源连脉,通同心之境。你守太初,我们守源序,本是一路人,何须自相残杀?”

三道源序之力层层包裹着墨尘,无妄之力发出凄厉的嘶鸣,在金色的元寂清光、青色的生源甘霖、玄黑的寂源镇心印中不断收缩,如烈日下的冰雪。墨尘的身体剧烈颤抖,脑海中不断闪过联盟众人生死相护的画面,闪过太初万灵繁衍生息的景象,那些被无妄蒙蔽的记忆骤然清晰——他从不是嗜杀之人,只是太过害怕失去,才偏执地将一切未知都归为隐患。

“啊——!”

墨尘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嘶吼,并非癫狂,而是挣脱束缚的决绝。他猛地催动自身全部道力,与三人的源序之力相融,眉心的镇心印爆发出万丈光芒,体内的无妄之力被硬生生逼出体外,化作一道灰色的虚影,想要遁入虚空。

“想走?”苍玄及时赶到,元寂玉圭横空,寂光如网,将那道无妄虚影死死困住,“元寂寂光,封无妄之影!”

虚影在寂光中不断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无妄之主的怨毒咒骂:“墨尘,你这蠢货!竟敢坏我大事!待我破封,定将你挫骨扬灰!”

随着无妄之力消散,墨尘踉跄着跪倒在地,道剑脱手,面色苍白如纸。他抬眸望向灵汐,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对着她深深一揖:“灵汐姑娘,老夫糊涂,因一己执念,险些酿成大祸,还望你恕罪。”

灵汐收起源序灵刃,拭去唇角的血迹,淡淡一笑:“墨尘长老本心为太初,只是一时被迷了眼。如今醒转,便是最好的结果。源序守护,本就不分彼此,何来恕罪一说。”

雨霖铃上前扶起墨尘,生源之力再次渡入他体内,修复他因逼出无妄之力而受损的道心:“长老不必自责,无妄之主最善钻人心的空子,此次之事,亦是给我们所有人提了个醒——心若失衡,便会沦为无妄的傀儡。”

玄渊真人与清瑶仙子走上前来,对着苍玄与灵汐拱手:“此次多亏了元寂的诸位道友,老夫等目光短浅,未能及时明辨是非,还望苍玄长老莫怪。”

“太初与元寂,本是同源一脉,”苍玄轻抚元寂玉圭,眼中满是感慨,“如今无妄之主来自空寂时代,唯有太初与元寂同心,方能抗衡。过往的纷争,皆该放下了。”

联盟众人闻言,纷纷拱手应和,看向灵汐的目光中,再无审视与戒备,只剩敬佩与认同。墨尘站在人群中,望着众人同心的模样,心中更是愧疚,沉声道:“老夫今日犯下大错,愿以余生弥补。此后,老夫愿听候诸位调遣,哪怕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就在此时,雨霖铃手中的寂空石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暗灰色的表面上,那道古老的符号愈发清晰,与元寂玉圭上的铭文隐隐共鸣。苍玄见状,立刻将元寂玉圭与寂空石并在一起,两道光芒交织,竟在半空投射出一幅模糊的星图,星图中央,有两个相互缠绕的光点,一红一黑,红芒指向太初极北的寂寒之地,黑芒则指向元寂秘境的深处。

“这符号……是空寂时代的‘寂枢’铭文!”苍玄眼中闪过狂喜,仔细端详着星图,“老夫曾在元寂玉圭的残铭中见过记载,空寂时代的寂空核心,并非一分为二,而是本就有‘生枢’与‘寂枢’两面,生枢主孕育,寂枢主归寂,二者相依相存,才是完整的寂空核心。此前寂空石信息混乱,是无妄之力干扰了生寂二枢的共鸣,如今无妄虚影被封,共鸣才得以恢复!”

欧卡莱特凝视着星图,星源之力与星图中的光点相融,补充了残缺的纹路:“生枢藏于寂寒之地,那里是太初生序之力最稀薄的地方,与空寂的生枢本源相契;寂枢则在元寂秘境深处的空寂残墟,是元寂寂序之力的源头。唯有将生寂二枢合一,才能重塑完整的寂空核心,彻底镇压无妄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