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逆序寒墟,序界为盾
金色界隙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冻痕寒墟。
没有天,没有地,唯有漆黑如墨的虚空与凝结成晶的道痕碎片,漂浮在死寂的宇宙中。这里的时序彻底停滞,无生息,无寂灭,无流转,连光线都被冻结在虚空,化作一道道冰晶状的光痕;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逆序寒气,触之即侵噬道痕,众人周身的序力刚一散逸,便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冻粒,连呼吸都带着凝滞的沉重。
“这便是逆序维度……太初道则的反面,纯粹的死寂之域。”隙洄抬手催动衡序天镜,镜面泛起灰银光芒,将周围的逆序寒气挡在体外,镜中映照出众人道痕的微弱波动,“此地的逆序之力会不断蚕食本源序力,若长时间无防护,便是道核境强者,道痕也会被彻底冻结。”
众人的道痕皆开始微微震颤,炎烬的织境序火黯淡了大半,石苍的守序灵印光纹忽明忽暗,洛凝的明序星针甚至泛起了一层薄冰。唯有序无双,周身的太初序纹袍自动流转,眉心无双序印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逆序寒气靠近三尺之内,便会被无形的序力消融。
他抬手一挥,无双序剑插于虚空,金色的序力从剑身迸发,化作一道覆盖数万里的无双序界。界内,时序重新流转,生息序力缓缓弥漫,众人被冻结的道痕瞬间恢复活力,炎烬的序火重燃,石苍的灵印光芒复盛,连周围漂浮的冻痕碎片,都有少许在序力中消融,化作微弱的道痕能量。
“此界能暂时隔绝逆序寒气,但我的本源序力会持续消耗,最多支撑千万个时辰。”序无双金瞳扫过漆黑的虚空,目光落在远处一片泛着暗黑光晕的冻痕星云上,“那里的逆序道纹最浓郁,且有活物的气息,应是序寂灭的势力范围,也是我们探寻逆序核心的第一个方向。”
洛凝立刻催动明序星针,淡紫光芒穿透序界,探向那片冻痕星云。星针反馈的画面中,星云内布满了扭曲的逆序道纹,无数形似巨蝠的冰晶生物在其中穿梭,它们周身覆盖着冻痕甲,嘴中长着能撕裂序力的尖牙,正是逆序维度的原生寂序生物——冻痕噬序兽。
“是噬序兽,以吞噬序力为生,无自主意识,只凭本能攻击有生息序力的存在。”洛凝收回星针,眉头微蹙,“数量极多,至少有上亿头,且星云中心有一道逆序结界,应是序寂灭用来圈养它们的,看来他早已开始改造逆序维度的原生生物,将其化为战力。”
“上亿头……硬拼只会徒耗序力。”叶疏风催动守息序芽,翠绿的灵芽在序界边缘生根,化作一道细微的生息序线,探向星云外围,“守息序力能暂时掩盖我们的生息,或许能绕开它们。”
隙洄点头认同:“逆序核心才是关键,不必与这些原生生物纠缠。叶疏风兄以守息序线引路,我以衡序天镜隐匿众人道痕,序无双阁下稳住序界,我们悄然穿过星云,直抵结界核心。”
众人立刻各司其职,守息序线如一条翠绿的游丝,在漆黑的虚空中延伸,衡序天镜的灰银光芒笼罩众人,将所有生息序力与道痕波动彻底隐匿。无双序界收缩成一道紧贴众人的金色光罩,随众人的脚步,缓缓朝着冻痕星云移动。
二、噬序惊袭,阵破序清
越靠近冻痕星云,逆序寒气便越浓郁,连守息序线都开始微微震颤,随时有断裂的可能。星云边缘的冻痕噬序兽似乎察觉到了微弱的序力波动,纷纷抬起头,冰晶状的眼睛闪过一丝猩红,扇动着冻痕翅膀,朝着众人的方向飞来。
“不好,被发现了!”叶疏风急忙催动本源序力,加固守息序线,可噬序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上亿头巨兽同时扇动翅膀,掀起一股滔天的冻痕风暴,逆序寒气如潮水般冲击着众人的隐匿光罩。
“守序灵印,镇!”石苍当机立断,守序灵印化作万丈金光,砸向冻痕风暴,守生序纹如蛛网般蔓延,将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头噬序兽牢牢困住,使其无法动弹。
“序火燎原,焚!”炎烬挥舞序火燎原旗,织境序火裹着金色的太初序力,化作漫天火雨,洒向噬序兽群。序火遇逆序寒气非但不熄,反而愈发炽烈,每一缕火焰落在噬序兽身上,都能瞬间焚化其冻痕甲,将其体内的逆序之力净化为虚无。
可噬序兽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即便被焚毁,残躯化作的冻痕碎片也会快速凝聚,重新形成新的噬序兽,仿佛永远杀之不尽。更可怕的是,星云中心的逆序结界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寂序光柱射向天空,光柱所过,噬序兽的力量暴涨数倍,冰晶尖牙能直接撕裂守序灵纹,冻痕翅膀扇动的风暴,竟开始侵蚀无双序界的金色光罩。
“是结界在增幅它们的力量,不破结界,永远杀不完!”洛凝手持明序星针,精准锁定结界的核心节点——那是星云中心一枚悬浮的黑色冰晶,冰晶上刻满了寂序符文,正是增幅力量的源头,“我去破结界,你们替我挡住噬序兽!”
“小心!”隙洄抬手将衡序天镜掷向洛凝,“天镜能护你道心,抵挡结界的寂序之力!”
洛凝接过天镜,身形如一道紫芒,穿梭在噬序兽群中。明序星针不断射出淡紫光刃,斩断扑来的噬序兽尖牙,衡序天镜的灰银光芒护住周身,将逆序寒气与寂序之力尽数隔绝。她凭借着极快的速度,一路冲至星云中心,直面那枚黑色冰晶。
冰晶感受到威胁,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寂序冲击波,洛凝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明序星针的光芒也黯淡了少许。她咬咬牙,将本源序力尽数注入星针:“明序破寂,针裂灵晶!”
星针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带着衡序天镜的平衡序力与自身的明序之力,狠狠刺向黑色冰晶。“咔嚓——”一声脆响,冰晶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寂序符文寸寸崩解,增幅噬序兽的光柱瞬间消失。
结界一破,噬序兽的力量骤减,原本能撕裂守序灵纹的尖牙,此刻连无双序界的光罩都无法触碰。序无双抓住时机,无双序剑出鞘,金色剑光如一道长虹,横扫噬序兽群:“序斩·破寂千刃!”
千万道金色序刃从剑身迸发,每一道都带着纯粹的太初序力,所过之处,噬序兽纷纷被斩断,且体内的逆序之力被彻底净化,再也无法凝聚重生。石苍与炎烬紧随其后,守序灵印的金光与序火的烈焰交织,将残余的噬序兽尽数清剿,不过半个时辰,上亿头噬序兽便化作漫天冻痕尘埃,在序力中缓缓消融。
洛凝收起黑色冰晶的残片,这残片虽蕴含寂序之力,但也藏着逆序维度的道纹轨迹,或许能成为探寻逆序核心的线索。她走到众人身边,隙洄立刻为她渡入平衡序力,修复受损的道痕:“干得漂亮,若不是你及时破了结界,我们恐怕要陷入苦战。”
序无双望着星云中心消散的逆序结界,金瞳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只是序寂灭的第一道防线,连原生生物都被他如此改造,前方的危险,只会更甚。”他抬手一挥,无双序界重新展开,众人踏着冻痕尘埃,朝着星云深处继续前行。
三、冻痕坍缩,序力相护
穿过冻痕星云,前方的虚空愈发扭曲,原本凝结的道痕碎片开始快速移动,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冰晶碎裂声。空气中的逆序寒气不再均匀,而是化作一道道旋转的冻痕龙卷风,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结成晶,随后轰然坍缩,化作虚无。
“是冻痕时空坍缩,逆序维度的空间极不稳定,序寂灭的力量扰动了此地的时空规则,导致坍缩频繁发生。”衡枢子的声音通过魁星楼的传讯序珠传来,珠身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推演显示,前方千万里处,有一片巨大的坍缩区,是逆序维度时空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前往逆序核心的必经之路,那里的坍缩频率高达每十个时辰一次,一旦被卷入,道痕会被直接碾成虚无。”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见远处的虚空一片混乱,黑色与冰晶色交织,无数道冻痕龙卷风在其中旋转,虚空不断坍缩又凝结,形成一道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墙,正是衡枢子所说的坍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