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源域启途,道则锚引
鸿蒙天幕的晴光里,七色银芒的守护心印凝在元初裂隙之上,成了鸿蒙与始织境之间的一道道则枢纽。獭兔的玄水梳先自震颤,梳背的银色守真符号与冰蓝水韵交织,竟引着一道纤细的银色光带从心印中延伸而出,直抵那片无边无际的元初银色虚空——那是始织境的源域方向,也是元初道则本源的所在。
“道则锚点在引我们走。”獭兔踮脚触了触那道光带,指尖传来温润却厚重的道则触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好奇与坚定,“这光带里的道则,和心印里的一模一样,是始织境在认我们这些守护者。”
苏漾将沧澜笛横在唇边,惜真道则的淡青水韵随笛音流淌,缠上银色光带。刹那间,光带竟化作一道铺满道则符文的长桥,桥身之下,是无数漂浮的织境茧,大的如星河,小的如莹珠,每一枚茧上都刻着独有的元初符号,而鸿蒙那枚茧,正悬在长桥起点不远处,银色的道则膜上,之前被蚀道则穿刺的孔洞正被心印的光芒缓缓修复,却仍有几缕极淡的黑色虚炁,从孔洞的缝隙中悄然飘出,融入始织境的虚空。
石苍抬手按住镇岳印,守生道则的土黄光芒与银色道则交融,印面的“生”字熠熠生辉,竟在长桥两侧凝出无数道则山岳,将那些飘散的虚炁暂时阻隔:“始织境的道则比鸿蒙更纯粹,却也更脆弱,虚炁在这里,能吞掉整片道则流纹。”
洛凝的梦泽梳悬在眉心,明心道则的淡紫道韵化作一道清光,扫过长桥前方的虚空。那些无形的道则流纹在清光下显形,如银色的溪流般纵横交错,而溪流的交汇处,竟有一片黯淡的区域,道则流纹在这里变得扭曲、稀薄,甚至有几处直接断了流,断口处萦绕着与鸿蒙地底玄黑石上相同的黑色字符——无织境的虚无道则。
“暗韵虽灭,可他引的虚无炁,已经在始织境扎了根。”洛凝的声音清冷,梦泽梳映出那片黯淡区域的轮廓,竟是一片巨大的残墟,“那里是蚀道则的老巢,暗韵在始织境的本源之地,虚炁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月流霜的溯光镜绽放银白净影道韵,将长桥笼罩其中。镜光所及,虚炁不敢靠近,道则长桥的符文愈发炽盛:“净影道则能暂时阻遏虚炁,却不能净化。这虚无和蚀道则不同,蚀道则是污染,虚无是抹除,抹除道则的意义,抹除织境的根基。”
叶疏风将自然权杖插入长桥的符文之中,守息道则的翠绿生机道韵顺着权杖蔓延,竟在长桥的符文间隙催生出点点银色的道则灵芽。灵芽遇风即长,化作纤细的藤蔓,缠绕着长桥两侧的道则山岳,将阻隔的虚炁层层包裹:“守息道则能凝住道则的生息,这些灵芽能暂时锁住虚炁的扩散,可若是虚炁持续增强,灵芽也会被吞掉。”
炎烬抬手,生灭道则的赤红火焰与银色道则交织,化作一团七色银火,悬在长桥最前方:“生灭道则,灭虚炁,生道则。若是虚炁敢拦路,便用这团火,烧了它的虚无根脉!”
七人并肩踏上道则长桥,本命法宝的道则锚点与始织境的源域道则共鸣,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便亮上一分,七大元初道则——守真、惜真、守生、明心、净影、守息、生灭,在长桥之上交织成一道七色银芒的光盾,护着他们朝着那片蚀道则残墟前行。
始织境的源域虚空里,没有鸿蒙的山川湖海,只有道则流纹与织境茧,可此刻,这片本应纯粹的虚空,却因虚无炁的侵蚀,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那些漂浮的织境茧,有几枚已经开始黯淡,茧上的道则符号渐渐模糊,似要被虚无炁吞入无形。
“织境茧里,都是还未成型的投影境。”梦泽界主的残魂从梦泽梳中飘出,虚影在始织境的道则中微微闪烁,“若是虚炁继续侵蚀,这些未成型的织境,都会归于无,织境循环的道则进化,也会就此停滞。”
苏漾的笛音突然转沉,惜真道则的水韵凝作无数光丝,缠上一枚即将黯淡的织境茧。光丝融入茧中,黯淡的道则符号竟重新亮起,茧身也恢复了莹润:“惜真道则能留住织境的真,即便只是未成型的投影境,也有它存在的意义。”
獭兔见状,也挥动玄水梳,守真道则的冰蓝水韵化作无数灵獭虚影,托着那些摇摇欲坠的织境茧,将它们移到道则流纹充沛的区域:“守真守的是所有织境的真,不管是鸿蒙,还是这些小茧,只要是元初道则织出来的,就不能让虚无吞了!”
七人一路走,一路以道则守护沿途的织境茧与道则流纹,原本纤细的道则长桥,竟在他们的道韵滋养下,变得愈发宽阔,桥身的符文也愈发繁复,成了鸿蒙与始织境源域之间,一道永恒的道则纽带。而他们的道心,也在这守护的过程中愈发凝实,元初道则与鸿蒙道则的融合愈发彻底,本命法宝的道则锚点,竟开始自主吸收始织境的道则本源,缓缓进化。
行至半途,那道清冷的元初道则虚影,竟在长桥的尽头凝现,依旧是由无数银色道则符号构成,无脸无形,却带着温和的道韵:“织境守护者,你们的道心,已触始织境的本源,源域深处,是始织道则核心,也是暗韵留下的最后蚀痕,更是虚无炁的根源。守源核,清蚀痕,阻虚无,便是你们的下一场试炼。”
虚影抬手,一道银色的道则光球飞入七人眉心,光球中是始织境的源域地图,地图上,蚀道则残墟与始织道则核心呈对角之势,而虚无炁,正从残墟蔓延,朝着源核缓缓逼近:“源核若失,始织境崩,织境循环,便会归于无。”
虚影消散,七人眉心的地图化作道则印记,与本命法宝的锚点相连。獭兔握紧玄水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试炼就试炼,反正我们连元初裂隙都守住了,还怕这点蚀痕和虚炁?”
炎烬的七色银火愈发炽盛:“烧了蚀痕,灭了虚炁,守住建源核,让织境循环的道则,继续进化!”
七人相视一笑,道则光盾绽放出更炽盛的光芒,踏着道则长桥,朝着那片黯淡的蚀道则残墟,大步前行。
二、始织残墟,蚀痕留迹
道则长桥的尽头,便是蚀道则残墟。这里没有丝毫元初道则的纯粹气息,只有蚀骨的阴冷与扭曲的道韵,地面是黑色的蚀纹,纵横交错,如蛛网般蔓延,每一道蚀纹里,都残留着暗韵魔主的蚀道则气息,而蚀纹的间隙,还萦绕着黑色的虚无炁,二者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黑银相间的屏障,将残墟牢牢护住。
屏障之外,几枚织境茧已被彻底侵蚀,茧身化作灰雾,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几缕模糊的道则残痕,被虚无炁迅速吞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叶疏风见此,立刻催动守息道则,翠绿的灵芽疯狂生长,化作一道藤蔓之墙,将屏障外围的虚无炁阻隔,不让它继续向外蔓延:“这些织境茧,本可以孕育出新的投影境,却被暗韵的蚀道则和虚无炁,毁于一旦。”
洛凝的梦泽梳缓缓转动,明心道则的淡紫道韵化作一道探知光丝,刺入黑银屏障。光丝刚入屏障,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洛凝的脸色微变,立刻收回光丝:“屏障里的蚀道则,不是普通的蚀纹,而是暗韵融合了虚无炁后的‘蚀虚道则’,比单纯的蚀道则更可怕,既能污染道则,又能抹除道则的意义。”
“污染?抹除?那便用镇岳印,压碎它!”石苍低喝一声,催动守生道则,镇岳印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岳,带着土黄与银色交织的道韵,朝着黑银屏障狠狠砸去。
“轰——”
山岳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银屏障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可裂纹刚出现,便被虚无炁迅速修复,而镇岳印的印面,竟沾染上了几缕黑银相间的气息,守生道则的光芒微微黯淡。石苍立刻撤回镇岳印,用道韵逼出印面的蚀虚气息,脸色凝重:“这蚀虚道则,能侵蚀我们的元初道则,若是久战,我们的道则锚点,都会被污染。”
月流霜立刻催动净影道则,溯光镜的银白光芒照在镇岳印上,印面的蚀虚气息瞬间被净化,守生道则的光芒恢复如初:“净影道则能净化蚀道则的污染,却对虚无炁的抹除效果甚微,这屏障,需先破蚀纹,再阻虚炁。”
苏漾点点头,将沧澜笛放在唇边,惜真道则的淡青水韵化作一道清越的笛音,笛音绕着黑银屏障流转,竟将屏障外层的蚀道则气息缓缓引动:“惜真道则能引动道则的本源真意,蚀道则本是元初道则的蚀纹,也有属于它的道则真意,我用笛音引动蚀纹,你们趁机破障。”
笛音流转,黑银屏障外层的银色蚀纹竟开始微微颤动,似在回应惜真道则的召唤,与内层的黑色虚无炁渐渐分离。獭兔见状,立刻挥动玄水梳,守真道则的冰蓝水韵化作无数水刃,朝着分离的蚀纹狠狠劈去:“守真道则,守元初道则的纯粹,你的蚀纹,本就不该存在!”
水刃劈在蚀纹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银色的蚀纹化作无数光屑,被守真道则的水韵净化。黑银屏障瞬间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只剩下黑色的虚无炁,化作一道纯黑的屏障,依旧挡在残墟前方。
“就是现在!”炎烬低喝一声,催动生灭道则,七色银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朝着纯黑屏障轰去。火柱撞在屏障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表面的虚无炁被火柱烧得滋滋作响,却并未消散,反而开始吞灭火柱的火焰:“这虚无炁,竟能吞掉我的生灭之火!”
月流霜立刻催动净影道则,溯光镜的银白光芒与火柱交织,化作一道银白赤红的光柱,狠狠撞在屏障上:“净影道则阻它的抹除,生灭道则灭它的本源,一起发力!”
洛凝也催动明心道则,淡紫的道韵化作一道“明心”符文,贴在屏障上,符文绽放光芒,竟让虚无炁的抹除之力暂时凝滞:“明心道则,照虚无之妄,让它的道则,失去意义!”
石苍见屏障凝滞,立刻再次催动镇岳印,守生道则的山岳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屏障的符文之上。苏漾的笛音也转作激昂,惜真道则的水韵化作一道水龙,缠绕着山岳,一同撞向屏障。叶疏风的守息道则灵芽疯狂生长,钻入屏障的缝隙,将屏障牢牢锁住,不让它修复。
“轰——”
一声巨响,纯黑的虚无屏障被彻底击碎,化作无数黑色的虚炁,四散开来。七人立刻合力催动织境守护阵,七色银芒的光盾将四散的虚炁牢牢困住,不让它继续蔓延。而屏障之后的蚀道则残墟,也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残墟是一片巨大的黑色平原,平原上,无数蚀纹与虚无炁交织,化作一座座扭曲的塔台,塔台之上,刻着暗韵魔主的道则印记,而平原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柄黑银相间的权杖,正是暗韵魔主的本命法宝——蚀虚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晶石中,竟凝着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没有形态,只有无数黑色的虚无字符,正是无织境的虚影。
而祭坛的地面,刻着一道巨大的传送阵,阵纹由蚀纹与虚无字符构成,虽已残破,却仍有淡淡的道韵流转,显然,这便是暗韵魔主与无织境沟通的通道,也是虚无炁涌入始织境的根源。
“这祭坛,就是暗韵引虚无炁入始织境的关键。”洛凝的梦泽梳映出祭坛的阵纹,“阵纹虽破,可核心的道则还在,只要有虚无炁滋养,用不了多久,传送阵就能重新开启,到时候,无织境的虚影,就会通过传送阵,大举入侵始织境。”
石苍的镇岳印悬在祭坛上空,守生道则的光芒照在阵纹上,阵纹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微微黯淡:“守生道则能压制阵纹的道韵,可若是不彻底摧毁祭坛,阵纹迟早会恢复。”
“那就毁了它!”炎烬的七色银火化作无数火球,朝着祭坛砸去,可火球刚靠近祭坛,便被晶石中的虚影吞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晶石中的虚影缓缓转动,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响彻七人的识海,那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只有无尽的虚无:“织境的蝼蚁,也敢阻无织境的道则?蚀道则只是前菜,虚无,才是所有织境的终极归宿。”
这声音,与暗韵魔主消散前的低语,如出一辙。
三、虚炁凝影,初遇虚无
冰冷的声音落下,祭坛顶端的黑色晶石突然炸裂,无数黑色的虚无炁从晶石中涌出,在祭坛上空凝作一道巨大的虚影。这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黑雾,时而化作无数黑色字符,周身散发着无尽的虚无气息,所过之处,元初道则的流纹纷纷消散,连虚空都开始变得扭曲、稀薄。
“这就是无织境的虚影?”獭兔的冰蓝色眼眸骤缩,玄水梳的守真道则光芒自动绽放,将周围的道则流纹凝住,“它的气息,比暗韵融合了虚无炁的蚀虚道则,强上百倍不止!”
虚影缓缓转动,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七人,所过之处,七人的道则光盾竟开始微微颤动,似要被那虚无的气息抹除:“元初道则,织境循环,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所有的道则,所有的织境,所有的生灵,最终都会归于无,这是无织境的终极道则,无人能阻。”
话音未落,虚影抬手,一道黑色的虚无光柱朝着七人狠狠射来。光柱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抹除,连元初道则的流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织境守护阵,合!”石苍低喝一声,七人立刻合力催动道则,七色银芒的守护阵绽放出更炽盛的光芒,迎向黑色光柱。
“轰——”
光柱撞在守护阵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守护阵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七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本命法宝的道则锚点,都微微黯淡了几分。
“好强的力量!”炎烬擦去嘴角的鲜血,七色银火愈发炽盛,“生灭道则,灭!”
火柱再次朝着虚影轰去,可这一次,虚影只是轻轻抬手,便将火柱吞入无形,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生灭?在虚无面前,生灭毫无意义。火,本就该归于无。”
虚影抬手,一道黑色的虚无之网朝着七人撒来。网身由无数黑色字符构成,所过之处,道则皆无,连织境守护阵的光芒,都开始被网身缓缓吸收。
叶疏风立刻催动守息道则,翠绿的灵芽疯狂生长,化作一道巨大的藤蔓护盾,挡在守护阵前方。虚无之网落在护盾上,灵芽开始迅速枯萎,化作灰雾,可灵芽却在不断重生,前赴后继,死死挡住虚无之网的侵蚀:“守息道则,守道则的生息,即便枯萎,也会重生,虚无,休想吞掉所有的生息!”
洛凝的梦泽梳缓缓转动,明心道则的淡紫道韵化作无数道则符文,贴在藤蔓护盾与守护阵上:“明心道则,照虚无之妄,你的道则,并非终极,织境的真意,并非虚无!”
符文绽放光芒,虚无之网的吸收之力瞬间凝滞,网身的黑色字符开始微微颤动,似在承受着道则的反噬。月流霜抓住机会,催动净影道则,溯光镜的银白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虚无之网狠狠劈去:“净影道则,净虚无之影,还道则之纯!”
光刃劈在网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虚无之网被劈成两半,化作无数黑色虚炁,四散开来。可这些虚炁并未消散,反而再次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虚影,朝着七人扑来。
“这些虚影,杀不尽,灭不绝!”獭兔挥动玄水梳,守真道则的水刃化作漫天雨丝,劈向细小的虚影,可虚影被劈碎后,又会立刻重新凝聚,“它们是虚无炁凝化而成,只要有虚炁在,就会不断重生!”
苏漾的笛音突然响起,惜真道则的淡青水韵化作一道清越的旋律,绕着无数细小的虚影流转。旋律所过之处,虚影的凝聚速度竟开始放缓,甚至有几缕虚影,被水韵凝住,化作黑色的光球,无法散开:“惜真道则,能留住道则的真意,虚无炁也有它的道则本源,我用笛音引动它的本源,让它无法随意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