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处的汇报空洞无力,乏善可陈,牛逼满天飞,实事一件没有,说明什么,压根没事可做。拿着公司的钱,领着高额工资,在国外逍遥度假,快活潇洒。据我了解,某国办事处主任在那边还有了家庭孩子,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还有的压根不去上班,国内国外飞来飞去,做着自己的生意,真让人羡慕啊。”
“这是纪委没上手查,一旦盯上某个人,一查一个准,谁敢说自己没有问题。你们说,像这样的办事处有何存在的意义?”
乔岩顿了顿接着道:“再说海外公司,非洲的水泥厂投入了接近二十多个亿,建设了三年,至今未完工,更别说生产了。我看了他们去年的汇报材料,说是年底投产达效,为何一年过去了还未完工?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今天还说有十个亿的资金缺口,预计明年六月完工。这要是在国内,建设三个华同也建成了。”
“哈萨克斯坦和蒙古的煤矿,在经济形势如此之好的情况下,利润还不如一包中华烟。他们解释说地方税高,运输成本高,工人工资高,产量上不去,反正不从自身找原因。投入了那么多,是让出海赚钱了,而不是花瓶摆在那里,还得靠总部划拨资金养活。”
“还有秘鲁的铁矿,这个项目是两年前立项的,计划投资十二个亿,已经划拨了两个多亿,就租了几间办公室,今天汇报说手续还没办下来。那钱呢,都花哪里去了?”
乔岩越说越气愤,喝了口茶冷静下来继续道:“我之前在县国企干过,以为那边已经很乱了,没想到上面更乱。对于公司而言,一两个亿就跟几百块一样,说花就花了,如果全部算下来,数额令人瞠目结舌。”
“你们说,就这样的海外公司该不该叫停,办事处该不该裁撤?”
温江海显然被乔岩的情绪点燃,咬牙切齿率先发言道:“书记,该叫停裁撤,我坚决拥护,这种乱象早就该制止了,而且应该让纪检部门好好查一查,看他们是不是往海外转移资产了,这可是五六万华同人的血汗钱啊。”
乔岩没有回应,转向侯立勇道:“立勇书记,你的意见呢。”
侯立勇一直低头安静倾听,大脑则飞速运转。听到问自己,抬头缓缓望向了温江海。
不管是谁,一件事情来临时首先考虑自身利益。如果不损害个人利益就坚决支持,可现在……
当初,王泊清制定出海外计划实施方案上会讨论时,所有人都表示赞成,包括温江海。没人提反对意见,是因为都可以从中获利,得到自己想要的。
侯立勇当然也获利了,现在要裁撤,他担心的是会不会找他们算账。沉默片刻坐起来道:“书记,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有时代背景的。当初省里交给华同的任务,就是出海征战赚外汇。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虽说没完工利润低,好歹是存活下来了,总比年年亏损强。”
“如今,你提出裁撤决定,是基于多方面综合考虑的,也没有错,都是为了华同的发展。马总是停职了,但没有免职,还是集团的总经理,他不在我们决定这么大的事,是不是有点……要不等他回来再做决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