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带两个人,上村后那个高坡盯着,看海边有没有船来!其他人,守住村口和几条小路,女人和孩子都去藏好了!快!”李石礁迅速做出安排,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嘲笑多疑的老头,而是成了主心骨。
男人们压下恐惧,红着眼睛拿起鱼叉、柴刀、船桨,迅速占据村口和几处关键位置。
他们背靠熟悉的房屋巷道,组成了简陋却带着拼死决心的防线。
渔村在黑暗中绷紧了神经。
远处港口方向的动静似乎更大了些,火光隐约闪烁,喊杀声顺风飘来,断断续续。
而后,炮火声也突然响了起来,夹杂着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拨动着渔民的神经。
“巡检司...到底怎么样了?”
......
倭国那些鼹鼠们,按照原计划,如同鬼魅从藏身处摸向娘妈宫港口和炮台。
他们需要先占领这些要地,然后发信号,让海上等候的诸藩水军发起偷袭,里应外合。
他们凭借得到的岛屿布防图和巡逻路线以及时间图,避开了巡检司的兵丁,进入预定攻击位置。
正要动手时,却觉得今夜安静得过于不寻常了些。
“动手!”黑暗角落里,有人低喝一声。
刹那间,火把骤亮!
早已埋伏在阴影中的巡检司精锐兵丁,以及部分紧急调来的、伪装成普通渔民或者商人的水师,从四面八方涌出!
弓箭上弦,刀枪并举,更有数杆黑洞洞的燧发枪枪口对准了惊慌失措的倭人。
“有埋伏!”鼹鼠惊怒交加,但为时已晚。
他们为了潜行,只带了短兵和少数火铳,在早有准备、人数占优且持有现金火器的明军面前,抵抗被迅速被瓦解。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在港口要害处爆发,但很快,意图破坏的倭人不是被当场格杀,就是被生擒活捉。
“说!你们来了多少人?外面舰队何时抵达?从哪个方向来?”王把总一脚踩在受伤被俘的鼹鼠胸口,厉声喝问。
鼹鼠也是好鼹鼠,咬紧牙关拒不开口。
“不说是吧!”王把总冷笑,看了一眼从他们身上搜来的信号弹,冷笑道:“那就按你们的原计划来!”
他果断下令,点燃焰火,将信号发给倭国舰队看。
“是!”
于是,在鼹鼠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猩红的焰火接连蹿上澎湖多个要害位置的夜空,只不过,点燃它们的,是明军的手。
这信号,不再是里应外合的进攻号角,而是引蛇出洞的致命诱饵!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时,澎湖外海,更广阔的黑暗之中。
郑森并未直接返回台湾府城。
皇帝的警告让他意识到事态可能比想象的更急迫。
他在海上与前来接应的福建水师分舰队汇合后,当机立断,改变航向,直扑澎湖方向,并在预定海域与奉密令早已在此集结戒备的大明水师新军统帅周全斌所部主力舰队会师。
“周将军,情况如何?”郑森一登上周全斌的旗舰,便急切问道。
“郑知府放心,奉陛下密旨及卢大人将领,我水师新军与福建水师已在此秘密集结三日,所有舰船火器整备完毕,官兵枕戈待旦。”
“外围哨船回报,尚未发现大规模倭船舰队,但东南方向有可疑船只活动痕迹。”
“依周将军看,倭国主力若来,会从何处进犯?我等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