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道长还在振振有词。
宏文帝满脸感慨,深情无限,亲手点了三炷香。
一旁的几个妃嫔纷纷劝解宏文帝不要太过伤怀伤了龙体。
宏文帝叹息,哽咽道:
“朕与皇后是少年夫妻,一起走过这么多年,没想到如今她竟撒手而去,这药朕如何释怀啊!”
人群后,宋云棠的帷帽下,脸上只有浓浓的嘲讽。
但凡宏文帝对赵皇后母子有一丝一毫的念旧,都不至于冷待了他们这么多年。
如今当众倒是很会做戏了。
一一上前行礼时,宋云棠因为即将出嫁排在了前头。
她走到火盆前,行了一礼,起身时病弱地晃了晃身体,手指极快地从衣袖内抽出。
两个宫女连忙上前搀扶,所有人都只当她是身体虚弱,没有人意识到她在火盆里加了料。
后面几个妃嫔上前一一行礼。
这几个妃嫔都是最近受宠的,哪里还看得起这个如同被废的皇后,都是一一走个过场立刻就走开了,像是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
之后便轮到了宏文帝。
宋云棠看着火盆里火焰的颜色,知道时间刚刚好。
这顺序是她算好时间后排的,那几个妃嫔上前时,药粉还没完全燃烧,她们对皇后没有真心自然很快就走。
之后就刚刚好让宏文帝最大程度地吸收药物燃烧后散发的烟。
很快,宏文帝拜了一拜,一旁的道长又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怨气重,您的纯阳龙气正好能压一压,不如再上一炷香。”
这会儿只要能压住这股怨气,宏文帝什么都愿意做,连忙点头。
“道长说得有理,朕再上一炷香,务必要超度了皇后!”
一直到火盆的火焰跳了跳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宏文帝起身时只觉得头晕了一下。
他只当做是起身起的着急,拧了拧眉并未做声。
这时候,法事宣布结束。
宏文帝看了一圈身后的嫔妃,皱眉道:
“婉嫔人呢?”
如今他正对婉嫔爱不释手,想着要让婉嫔回养心殿伺候。
太监连忙上前说道:
“婉嫔娘娘刚刚换衣裳去时吹了风,有些不适,便先回宫了。”
宏文帝又想到今日特地进宫来参加法会的赵太妃,狐疑地问道:
“赵太妃呢?不是说特地来参加法会,怎么看不见人影?连一炷香都没去上?”
太监又说道:
“赵太妃刚刚也说身子不适,已经提前出宫了。”
宏文帝不悦地拧了拧眉头。
“这几日还真是不太平,这个病了,那个病了的。”
一旁眼疾手快的妃嫔立刻上前扶住了宏文帝。
“皇上,臣妾最近都吃斋念佛的,身子好得很,婉嫔姐姐身子弱,不如让臣妾伺候皇上。”
宏文帝颇为满意。
身子好的妃嫔更有机会怀上龙嗣,他现在没了一个药罐子儿子,还剩下个拎不清的老二,要是能再有个儿子亲手栽培就好了。
于是,宏文帝搂着人就走了。
皇帝走后,其他人都纷纷散开。
这时候,青芜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里回到了宋云棠身边。
眼看四周的人都走光了,青芜低声说道:
“小姐,人已经悄悄弄回内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