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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那位乞活军的年轻领袖正是现在抵抗之弧的领袖。嗯......,对了,”常玉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乞活军我没见过,但我听家父和义父说过,乞活军都是由被北境殖民者奴役的最底层百姓组成,他们没有土地,没有任何财产,甚至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他们都是一些被所谓贵族老爷买来做苦工的奴隶,所以在他们的脖颈左侧都纹着一个奴隶的‘奴‘字,说是为了牢记自己的过去,时刻提醒自己要不惜此身,解放整个北境?”
“脖颈有个奴字?奴字?奴字?”朱袅袅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她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但一时间她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于是她微蹙眉头说道,“小秋,你继续,你义父他们后来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会被排挤。”
“嗯。”常玉秋点点头,继续说道,“义父也发现了抵抗之弧的变化,大概就是跟这位抵抗之弧新的领袖有关。”
乞活军的领袖进入抵抗之弧的高层不久,抵抗之弧的几位高层领导人,比如北方联盟地区的负责人和东林地区的负责人就因为北境的搜捕,而被捕入狱,最后公开行刑,死在了西京的刑场上。此后,乞活军的领袖又利用各种手段将这些空出来的位置安排上了他的人,或者支持他的人。对此,王巨军夫妇以及抵抗之弧之中的一些元老都有了一些猜测,他们怀疑这位年轻领袖与北境有所勾结,但苦于手中没有证据,也只能暗中搜集证据,做好防备。
但不知为什么,就在王巨军等人在暗中搜罗证据的时候,抵抗之弧的原领袖却突然宣布辞去总司令的职务,而他推荐的继任者就是那位年轻的领袖。不久之后,抵抗之弧的总参谋长,财长等等高层官员也开始陆续辞职。大概用了半年时间,抵抗之弧的原高层大部分都辞去了职务,而换上的都是那位年轻的领袖的人,即便留任的,也都是与其交好或者被其控制的。随着抵抗之弧高层更迭完毕,这位年轻的领袖便将手伸向了抵抗之弧各个大区的行政负责人和军方负责人,而王巨军夫妇变成了其一统整个抵抗之弧的障碍。
“为什么你要叫他年轻的领袖,他没有名字吗?”朱袅袅有些诧异的问道。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至少像义父和我们不知道,大家都只是叫他领袖。而且他总是戴着面具,我们这些没见过他的人,只能从他的声音来判断他应该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而像义父那样在参加联席会议时见过他的人,也只能从他的身形和皮肤上断定他很年轻。”常玉秋低声解释道。
“藏头露尾的家伙。”朱袅袅寒声说道,“这个家伙后来是不是对你义父下手了?”
“嗯。”常玉秋点头说道,“义父想要找到领袖与北境勾结的证据,所以设了一个局。”
按照王巨军的计划,在领袖向幽州掺沙子的同时,他也会伺机反向策反一部分领袖掺进来的人,同时,那些被抽调走的骨干也会为他传回各种情报。只要拿到领袖与北境勾结的证据,王巨军就可以联系那些暗中调查的抵抗之弧元老们一起动手将其推翻,让抵抗之弧回归正轨,不会成为某一个野心家的私军。可惜,王巨军他们低估了领袖的手段,随着被调走的第十八路军骨干要么莫名其妙的战死,要么被策反,王巨军他们发现整件事已经脱离了掌控。当王巨军夫妇发觉第十八路军之中已经有一个旅不再听从他们的指挥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最忠于自己,也是最早跟着自己进山打游击的那帮兄弟集中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总人数约两千人左右的加强团,让他们跟在常玉秋的身边,为自己这个义女的未来留些家底,为其安全做些保障。
幸亏王巨军做了这个准备,就在常玉秋被其安排带着加强团到山里打游击后不久,第十八路军的驻地就遭遇了北境联军的围堵。在突围过程中,王巨军夫妇战死,近万人的第十八路军只有两千多人突围成功,战死者超过了四千,还有约两千多人投降了北境联军,成为了幽州地区众多伪军中的一支,而这支伪军部队则在山海大战之中被青州军全歼。而成功突围那两千多人,一部分逃回了东林境内,被抵抗之弧其他武装吸收,还有一部分则与常玉秋汇合,成立了幽州独立旅。
这次北境的围剿之后,抵抗之弧多次联系常玉秋,要求其说明北境联军如何找到第十八路军指挥部,为何北境联军围剿的时候她不在,她与墨守成是什么关系,三者之间是否有关联。常玉秋的回复很简单,就一个字:“滚”。并同时,常玉秋对抵抗之弧高层调独立旅回撤到东林的命令置之不理,并且还将抵抗之弧派来的调查人员和接受军务的人员全部推出去毙了。就在抵抗之弧高层准备做出反应的时候,北境境内多个与抵抗之弧有合作的武装团体纷纷发表声明,支持常玉秋执掌独立旅,随后,数个抵抗之弧掌握兵权的元老也站出来支持常玉秋执掌独立旅,这才让抵抗之弧高层的行动暂时偃旗息鼓。但从此以后,独立旅便成了被抵抗之弧抛弃在幽州的孤军,不但要应对北境的围剿,还要小心来自抵抗之弧高层的背刺,不过幸好当年王巨军夫妇与不少抵抗之弧元老交好,这才算是保住了独立旅在抵抗之弧中的地位。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难,抵抗之弧的高层基本断绝了对我们的支持,我们没有大后方,没有根据地,没有后勤。我们只能分成多个连队,分散在幽州境内的山林里,猎食野物,偶尔伏击一下北境的运输队伍来补充给养。要不是还有那些抵抗之弧的元老向我们输送些情报和物资,这支独立旅恐怕早就散了。即便如此,最困难的时候,整支独立旅也只剩下一千多人。”常玉秋顿了顿,随后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义父给我们留下的物资大部分被毁了,剩下的也只够维持几个月的用度。我知道,当独立旅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成功伏击的那几支北境的运输是父亲变相送给我们的。正是因为如此,父亲后来才会被北境高层盯死了,他的部队也被按在幽州城内无法出城,就这样,来自于我父亲那边的补给也断了。此后,单靠抵抗之弧那几位元老不定期送来的那点给养,根本不足以支撑独立旅的开销,于是再几次伏击北境商队和运输队失败后,我们就想着趁大明与北境冰海开战的机会进入幽州捞一把,后面的事,大姐你们就都知道了。”
“嗯,这也算是缘分吧。”朱袅袅笑道,“如果没有山海大战,大明不可能收复幽州,北境冰海也不可能一蹶不振,冰海还陷入了内战,墨司令也不会起义投奔大明,你们几个也不会相识相......,咳咳,总之,随着命运齿轮的转动,一切也许都跟从前不一样了。”朱袅袅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她开始思索这一切变化的根源究竟在哪里?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大姐,你这次来,是不是带着高层的指示,张相他们是不是有了什么应对之策?咱们这边的物资已经见底了,就算减量,再过一周,军队也要断粮了,咱们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了。”常玉秋想说实在不行就撤军吧,但话到嘴边,她又没法说出来口,也只能暗示朱袅袅得早做准备。
“张相那边正在与唐国和黑水城联系购买粮草,青州地区也开始向民间征粮,相信短期内调配足够五十万人半个月的粮草用度,至于应对之策,张相并没有跟我说什么,但这一次我来,我确实是有了些想法要和你们商量。”朱袅袅抬手在朱重九面前一拂,朱重九立刻从那副痴呆相中挣脱了出来。朱袅袅看了一眼朱重九后,又将目光看向常玉秋,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道,“看来这个混账东西什么都没跟你说啊,他是想让他姐姐当这个坏人啊,真是我的好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