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试图用手表换土豆,有人用香烟换牛奶。
更要命的是,企业瘫痪了。
莫斯科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
经理看着电脑屏幕——为了兼容性,他们的办公电脑也强制安装了“红星”的PC版。
“我的订单呢?”经理咆哮,“我和龙国那边的义乌商人谈好了一百集装箱的小商品,合同都在云端存着!”
秘书哭丧着脸:“老板,云端……连不上了。系统提示说,那是‘境外服务器’,为了防止数据泄露,物理切断了。”
“物理切断?那我的合同怎么办?我的钱怎么办?”
“系统建议您……发电报。”
“发电报?!”经理气得把茶杯砸在墙上,“那是一百页的合同!你让我用摩尔斯电码敲过去?等敲完,黄花菜都凉了!”
……
第三天。
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不是因为政治,是因为生活。
当你习惯了坐高铁,突然让你回去坐牛车,没人能受得了。
尤其是年轻人。
莫斯科大学门口。
一群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他们手里举着的不是标语,而是变成了砖头的“灵境”终端。
“我们要‘微聊’!”
“我们要‘快影’!”
“把我的猫还给我!”(这是因为很多人的电子宠物数据也丢了)
一个叫彼得的学生领袖站在台阶上,拿着个大喇叭。
“同志们!”彼得喊道,“他们说这是为了安全!可是现在,我连我女朋友在哪都不知道!因为定位功能没了!”
“没有‘快影’,我怎么看最新的摇滚乐现场?”
“没有‘微聊’,我怎么抄……哦不,怎么交流作业?”
“生活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让我们回去看《真理报》吗?”
人群沸腾了。
警察来了。
但警察也很尴尬。
因为警队的指挥系统,之前也是外包给“灵境”的。
以前,指挥中心在大屏幕上点一下,哪辆警车在哪,一清二楚。
现在?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
“喂?喂?这里是01号车,我们在哪?我们在……该死,导航没了,这路牌被雪盖住了看不清啊!”
“指挥中心呼叫!谁能告诉我红场怎么走?地图打不开!”
一场原本应该严肃的防暴行动,变成了没头苍蝇乱撞的滑稽戏。
……
第七天。
克里姆林宫。
铁锤将军看着窗外。
红场上没人抗议了。因为太冷了。
但是,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一直在响。
那是各州州长打来的。
“将军,供暖系统报警了!远程控制模块失效,锅炉快炸了!”
“将军,铁路调度乱套了!三列火车停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因为信号灯不亮了!”
“将军,银行行长要自杀!因为所有账目都对不上了!”
铁锤将军的脸像外面的雪一样白。
他看向那个戴眼镜的专家。
专家已经三天没睡觉了,眼窝深陷,像个鬼。
“还能修好吗?”铁锤问,声音沙哑。
“修……修不好。”专家崩溃了,带着哭腔,“将军,这不仅是代码的问题。这是生态。我们造得出轮子,但我们造不出高速公路,造不出加油站,造不出路边的便利店……那个龙国的系统,它不是一个软件,它是一个世界啊!”
“我们被隔离在世界之外了。”
铁锤沉默了许久。
他拿起烟斗,手有点抖。点了三次火才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