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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还觉得奇怪,那个时候真的就那么穷吗?
如果这样想,你就错了,在炫铃那个生长的年代虽然不富有,但是家家户户吃饱吃好还不成问题。
玄凌眼里的他们家跟别人家像是生活在不同年代的家庭,苏枝素来抠唆,从家人的伙食中克扣,她的原话:“钱就是从嘴里省出来的。”
炫铃的零岁至六岁都是在山西度过的,每年可能能回去河南一次,就是爸爸探亲假的时候,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跟着爷爷奶奶。
六岁之前的炫铃在山西过得那是百般滋润,像是蜜罐里的小公主,吃的好,玩得好,铭昭特别宠爱孩子。
那个时候的炫铃每天被铭昭扛在肩头,亦或者把孩子放在脖子上,然后带着逛街,逛公园,看电影,偶尔间还能去饭店吃顿大餐。
这个时候的炫铃像极了《红楼梦》里面的甄士隐最为宠爱的闺女甄英莲,没有被拐卖走的时候,小英莲还是最幸福的,家里只有那么个宝贝闺女,宠爱的根本舍不得放下,走到哪里抱到哪里。
这样一看的话,她们确实有几分相似。
炫铃七岁的时候,农村开始分土地,苏枝带着炫铃回了河南老家,直到十一岁,干够多少年的矿工可以将家属的户口迁过来,这样他们一家五口才又得以团聚。
也就是在河南的那四年多,玄凌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很像《红楼梦》里面甄英莲被拐走的那段时间,受尽了人间疾苦。
玄祯玄菲学习好,又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所以平日里要么在学校,要么就在爷爷奶奶家,那个时候的家里每天基本上就是玄凌和苏枝两个人,要不然炫铃碎玉哥哥姐姐,童年里的印象并不深,除了他们欺负她的情形还记得,其他一概不记得。
刚开始回去的时候是跟爷爷奶奶在一个院子里面,爷爷奶奶住的是小二楼,她和妈妈则是在旁边的小平房,对面的小屋子是大家公用的厨房。
爷爷奶奶素来不喜欢苏枝和炫铃,所以她们两个回去之后,只能跟爷爷奶奶分开住。
苏枝也不喜欢爷爷奶奶,像是仇人一般,那个时候炫铃小,苏枝去地的时候就将还没睡醒的炫铃一个人锁在那个小屋子里。
她一个人醒来之后,然后就是一通哇哇大哭,即便是这样,爷爷奶奶都没有帮苏枝照看一看,被锁在屋子里的场景,玄凌至今记忆犹新,她隔着门缝大哭,还能从门缝里看到在院子里坐着的爷爷奶奶,他们的冷漠旁观,让她觉得他们好陌生,好无情。
所以炫铃的冷漠无情其实是小时候塑造出来的,她眼里看不到半点爱的痕迹,她的眼里看到的都是冷漠。
平日里她也去爷爷奶奶的屋子里串门,但是他们一看见她过来,立马就将好吃的全都藏起来了,唯有哥哥姐姐回来的时候,他们才会将所有的好吃的都拿出来,她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所以小时候的炫铃就对爷爷奶奶恨之入骨。
小小的心里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所以后来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感觉,哥哥姐姐哭成了泪人。
后来大队分了房子,她们才从玄祯已经都在县城上初中了,一周回来一次,玄凌依旧对他们没有任何印象。
他们不爱她,也不喜欢她,而且还常常欺负她。
偶尔间见上一回,玄菲总是命令炫铃干这个干那个,玄祯在姐姐的影响之下,也一直使唤着玄凌。
玄凌不傻,她知道哥哥姐姐这是在欺负她,于是她反抗了,然后得到的就是苏枝的一通胖揍。
因为哥哥姐姐年纪大,总会想出各种理由来向苏枝告状,然后搬弄是非,苏枝也是没脑子的,只要有人告状,那就是炫铃的不是,那个时候炫铃就是大家的受气筒。
就像是村子里但凡谁家丢了什么,损坏了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玄凌,苏枝不分青红皂白,只要有人告状,那就是一通棍棒伺候。
大冬天水管出来的水都是冰冷刺骨的,那个时候的炫铃小手被冻得全是冻疮,但是苏枝依旧让她在冰冷的水里给苏枝洗衣服,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捡来的一样。
这些还不算什么,每天吃的汤面条都是馊的,都是酸的,怪不得小时候的炫铃身体不好,个子长不高,身形瘦弱,正长身体的时候吃不上营养的东西,怎么可能长高呢?
苏枝是一个吃苦耐劳的人,但是她所种出来的东西基本上全都变卖了,就连家里的鸡蛋也都全数拿到集市上卖掉了。
别人家父母卖出去的粮食,基本上都是为了补贴家用,苏枝卖出来的那些钱全都贴补了娘家,铭昭的工资是有数,每年邮寄回来的钱,大部分都被苏枝送回了娘家,姥姥姥爷舅舅一家几口人全靠着苏枝一个人的接济生活。
玄凌跟舅舅家哥姑娘年纪差不了几岁,人家吃的白面馒头,捞面条,捞面条就是河南的一种面食,就是将面条煮出来,然后拌上炒出来的粉条白菜和豆腐,这就是河南一道美味的捞面条。
她见过,但是很少吃过,因为苏枝说捞面条很费面粉,如果做成汤面就省面粉,反正是一锅汤面,人多了多加点水就成了,一碗吃不饱吃两碗,总之吃不饱也总能喝饱吧!
稍大一些的炫铃就开始被苏枝叫去地里干活了,不论是种玉米,还是种红薯,不论是割小麦,还是收玉米,都是她和苏枝两个人在干活,哥哥姐姐从来不去地,人家有爷爷奶奶庇护着,只管学习就行。
除了地里,家里的活,她也得干,比如喂鸡喂猪喂羊,给小羊割草,出去放羊,冬天了拿着钉耙出去蒌叶,那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