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非凡披着厚厚的虎皮大氅,迈步来到大帐之内坐下。
此时,帐中早已有一人正在等待。
闻到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梁非凡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
“如何?李荡北今夜召集你等几人,都说了些什么?”
营帐之中的将领恭敬地低了低头。
他正是刚才参加了李荡北他们密谈的其中一人。
这将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才回道。
“回将军,李将军今日被您当众驳了面子,心中不忿,便召集我等几位与他平日交好的将领饮酒发牢骚。”
“这期间,李将军对将军您……不乏怨怼之词,说您畏敌如虎,贻误战机,简直……不堪为主将!”
听到这番话,梁非凡脸上掠过一抹怒色,但很快被他压下。
李荡北会骂他,他并不意外。
他更关心的是,李荡北他们就说了这个?
随即他沉下脸来,冷声开口问道。
“他就只顾喝酒骂人?未曾商议其他?比如……投靠杨凡?”
将领一听这话,顿时将头埋得更低。
“末将……末将今日一直在注意着所有人说的话,他们确实只是饮酒抱怨,骂了一阵后,便说起一些京中旧事与风月闲谈,并未议论过多军务。”
梁非凡冷冷地盯着他。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他试图从这将领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可是他如何看,除了从他脸上看出敬畏,其他的便看不出来了。
再联想到此人追随自己多年,作为暗桩安插安排到军中,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如李荡北这样对他不假颜色之人,就算他有可能背叛,也绝对不可能为了李荡北这么一个被架空所有军权、只有声望的将领而背叛。
或许,李荡北今天真的只是将人叫到营帐之中,与他一同喝酒泄愤?
想到这里,梁非凡便也失了兴趣,挥了挥手。
“行,我知道了。你且退下,继续留意。一旦李荡北等人有所异动,即刻来报。”
“末将遵命!”将领如释重负,忙躬身退出大帐。
来到帐外,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梁将军,非是末将不忠,实在是您与宰相大人所行之事,已失天下人心。末将再怎么样,那也是大夏的忠臣啊!”
帐内,梁非凡独自沉吟片刻,确认自己没有遗漏掉任何事情之后,这才安心地吹灯睡觉。
第二天,梁非凡的分批进攻计划就开始执行了。
各路兵马轮番上阵,洪州城下每日战火不息,鼓角喧天。
在徐褚、李荡北等人的“配合”之下,大军的每一次进攻都显得异常激烈,伤亡数字不断累积。
洪州城上,陈方知和孟情怀也奋力指挥,守军每一次都在“险象环生”的境地之中“击退”强敌,始终处于一种将破未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