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就到了午时时分。
此时的两方人马都损失了不少人,不仅如此,双方的火炮也或因过热损坏,或因弹药告罄而陆续沉寂。
看到敌军的火炮也已经不能用了,梁非凡顿时感觉看到了机会。
“全军听令,以盾阵开路,压上去!”
梁非凡拔出长剑,大喝着下令道。
朝廷军士卒们眼看己方的火炮报废了,不仅没觉得害怕,反倒都松了口气。
没有火炮,他们就不用担心自己奋力冲击之时,会被友军从后面偷袭了。
然而没有火炮的战役同样血腥残酷,一波又一波的朝廷军士卒向着城头之上冲击而去,而城头之上的孟清怀也下令加大了反击力度,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敌军的进攻。
在随后几个时辰的拉锯中,朝廷军凭借人数优势,数次险些突破城防,甚至好几次都冲到了城头上与洪州守军短兵相接。
但孟清怀愣是凭借着一股韧劲强行守下了城池,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敌军。
每一次功败垂成,都让梁非凡的心火更盛一分。
眼看太阳已经落山,己方士兵也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士气,梁非凡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等回到中军大帐后,梁非凡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将今日攻城不力的罪责尽数扣在几位前线将领头上,拍案痛斥,帐内诸将皆低头不语,气氛凝重压抑。
等他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梁少为这才出列,拱手道。
“叔父……大将军息怒。今日据末将观察,敌军滚木擂石、热油金汁之用度越发大不如前,箭矢密度亦有衰减,可见城中物资确已捉襟见肘。若非我军……士卒疲敝,士气受挫,今日必能一战破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虽说如此,但我军依旧还有机会。洪州敌军经过白日苦战,必以为我军同样人困马乏,夜间会疏于防备。而借着他们这个心理,我军今晚可以精锐尽出,趁夜猛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洪州或可一鼓而下!”
夜袭?!
帐中将领闻言,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冒险,也有人认为可行。
梁非凡捻须沉思,白日的挫败也让他急于找回场子,这夜袭之法虽不一定就能拿下洪州城,但试试总是可以的。
于是梁非凡微微颔首。
“这夜袭确实有可行之处,不知诸位如何想啊?”
梁非凡看向众人。
看到大将军都赞同了这个提议,一帮人纷纷拱手。
“我等也觉得可行!”
见此梁非凡点了点头,便直接与众人商议起了今夜夜袭之事。
然而就在一帮人已经商量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名亲兵突然来报。
“大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是从洪州城中潜出,有机密要事求见,言欲投效!”
“哦?”梁非凡眉头一挑,“带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色文士衫、面貌精瘦的中年男子被引入帐中。
他一见梁非凡,便扑通跪倒,言辞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