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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间倒了几道手,就是为了让原产地变得模糊了。
就算哪天国内真有人拿这事搞自己,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大不了自己亲自去里面蹲几年。
有的却是通过国际投行协调的。
高盛和软银在里面牵了不少线,他们在ASML和尼康的股东里有关系,能搭上话,帮着把一些欧美半导体厂淘汰下来的旧机器盘过来。
还有的是从倒闭的半导体厂里淘来的。
日本有两家做存储芯片的小厂破产清算了,费尔曼科技的人连夜飞了过去,直接把车间里能拆的都拆了,连配套的冷却系统和特气管道都没放过。
这些机器买回来的时候,真的是什么模样的都有。
有的缺零件,控制柜里空空荡荡,线路板被人拔走了几块;有的软件锁死,开机都开不了,屏幕上一排红字;还有的干脆就是废铁,外壳锈得看不出原色了。
运到厂里的时候,林正国围着转了一圈,回头就跟苏明成介绍说道:“苏总,这台估计只能拆件用。”
苏明成没有太在意,“拆件用也行,能拆出个镜头模组就值了。”
“太不容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有困难才会有乐趣,真要是一帆风顺也不现实。”
“苏总,你的心态真好。”
“哈哈,知足吧!费尔曼科技已经很牛了,我们现在就是要继续牛下去。”
“明白!费尔曼科技在你的领导下,绝对不会掉队。”
接着,费尔曼的工程师们修修补补,能用的都用上了。
实在修不好的,拆开做备件,一台废机器养活好几台能用的。
与此同时,苏明成让费尔曼旗下的半导体研究所大量招人。
研究所在深圳、上海和北京各有一个点,都是跟国内几所高校合作,定向培养半导体人才。
很多学生大三就可以进研究所实习,毕业之后直接进费尔曼的晶圆厂和研究所。
林正国把这事盯得紧,自然是清楚人才的重要性,隔三差五都要往各个研究所跑。
几年下来,研究所培养了五百多个顶级工程师,光刻机维修、工艺调试、设备改造这些工作,他们都能上手。
这天林正国从北京半导体研究所回来,直接去了苏明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苏总,三家研究所这几年培养了五百多个工程师。光刻机维修、工艺调试、设备改造这些工作,他们都能上手。上个月那台从德国淘来的旧机器,光源系统坏了,原厂报价修一下要八百万,咱们自己的工程师拆开鼓捣了半个月,才花了不到一百万就修好了,现在一直跑得好好的。”
苏明成满意了点了点头:“好。二手光刻机买回来,让这些人拆开研究。把技术吃透,融进我们自己的研发里。买机器是一时的,技术才是长久的。”
“已经在做了。”林正国从包里掏出个本子翻开,“我们拆了几台旧机器,把里面的光学系统、精密运动控制、光源系统都研究了一遍。有些技术已经用到了我们自己的设备改造上。比如那套精密运动控制,我们拆了三台不同型号的旧机器,互相比着看,把控制逻辑都摸清楚了,现在我们自己改的设备精度能做到原来的一点五倍。”
苏明成接过本子翻了翻:“这就是我要的!把别人的技术吃透,变成咱们自己的,这才是真本事。光买机器,永远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吃灰。等到拆明白了,也改出来了,那才是自己的东西。”
“苏总,照这个进度,晶圆厂三期扩产之后,中高端芯片的月产能能到十万片。设备虽然旧了点,但工艺调通了,良品率绝对能上得来。”
苏明成点点头:“好!中高端芯片做出来之后,费尔曼的手机、曼信和西游科技,就都能用上自己的芯片。等到成本降下来,咱们的竞争力就上去了。”
林正国把本子塞回包里,没急着走,一直站在那儿搓了搓手。
苏明成奇怪地抬头看向林正国:“还有事?”
“苏总,确实有件事我得说。”
“说。”
“我们通过皮包公司买二手光刻机的事,外面已经有人知道了。一直有媒体在打听,说费尔曼科技涉嫌走私设备。我让人查了一下,是几家财经媒体在跟,虽然还没有发稿,但风声已经放出来了。”
“没事!我们买的本来就是二手设备,走的也是合法渠道。至于皮包公司只是商业行为,算不上违法。再说了,那些设备都是人家淘汰的旧机器,算不上先进技术,真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大问题。再加上,现在国内政策的保护,也没有人在这时候跑出来搞事。”
“怕就怕这些事情会成为我们的麻烦,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人搞我们,说到底终究是一个说不清的隐患。”
“想要做事情总要敢于担风险,如果一直瞻前顾后,费尔曼科技也做不到这么大。”
“那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万一他们发出来,咱们也好有个应对。”
“让法务部负责此事!媒体那边暂时不回应,也不解释。咱们的账做得干净,设备走的手续齐全,查到最后也就是个二手设备交易,翻不出浪来。倒是你那边,别因为这事缩手缩脚,该买的还买,该淘的还淘。机器到了,技术学到了,才是正经的。”
“明白了。”林正国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苏总,日本那边最近又放出来一批旧机器,尼康早期的DUV,成色还行,价格也合适。我已经让人去看了,要是能拿下,还能填几台的缺口。”
苏明成大手一挥,“去!能拿的都拿,千万别犹豫。”
“好!我知道了。”
未来的事情自然是说不清的,肯定会有势力搞自己。
但是光想着此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畏首畏尾,也做不成事情。
只要严格把控费尔曼科技的控制权,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
与此同时,华盛顿的几个议员凑在国会山一间小会议室里开了个会。
发起人叫史密斯,参议院里出了名的对华强硬派,“各位,费尔曼科技,这家华夏公司,这几年在半导体领域进展太快了。”
“……”
史密斯把材料翻开,第一页就是费尔曼深圳总部的照片,“从手机到屏幕,从屏幕到芯片,现在连光刻机都搞到了。他们的晶圆厂一直在扩产,中高端芯片的产能正在往上走。再这么下去,我们美利坚的半导体优势就没了。”
旁边一个议员把材料拿过去翻了翻:“史密斯,费尔曼科技确实发展快,但他们目前覆盖的业务还是成熟制程和中高端制程领域,跟我们的先进制程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EUV他们拿不到,十二纳米以下他们做不了。”
史密斯把材料翻到第二页,上面列着费尔曼这几年的设备采购记录:“可是这个差距正在缩小。他们通过二手设备、皮包公司、技术拆解,把我们的技术一点一点吃透了。你看看这个,他们在日本、德国、新加坡到处淘旧机器,买回去拆开研究,把里面的光学系统、运动控制都摸透了。还有,他们跟苹果、高盛、软银、红杉都有合作。这些投行在费尔曼有股份,一直帮着他们搞设备、搞收购。我们再不进行限制,可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议员皱了皱眉,“那你想怎么限制?”
“把费尔曼科技列入实体清单,禁止美国企业向他们出口半导体设备和技术。”史密斯把材料合上,满脸阴险地笑了笑,“另外,要求ASML停止向费尔曼出售光刻机,包括二手设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立刻有人满脸担忧的问道:“史密斯,费尔曼科技有苹果的投资,苹果那边会同意吗?”
史密斯把笔往桌上一搁:“苹果是苹果,国家安全是国家安全。不能因为苹果投了钱,我们就放任费尔曼做大。”
“……”
……
消息传出去没几天,苹果、高盛、红杉、软银全部行动了起来。
库克直接给几个议员打来了电话,“史密斯先生,费尔曼科技是苹果的战略合作伙伴。”
“……”
“苹果在费尔曼有重要股份,费尔曼的供应链跟苹果共享。如果你们限制费尔曼,苹果的利益也会受损。费尔曼做的屏幕和芯片,苹果的订单占了三成,你封了费尔曼,苹果的供应链就得断一截。”
史密斯依旧是不以为然,“库克先生,我理解苹果的关切。但费尔曼科技在半导体领域的进展,已经威胁到了美国的国家安全。”
“史密斯先生,费尔曼做的是成熟制程和中高端芯片,跟美国的先进制程完全不冲突。他们买的大多也是二手设备,并不是最先进的技术。你们要是限制他们,反而会逼他们自己研发,到时候进度会更快。”
史密斯沉默了一下:“库克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得开会讨论。”
“希望史密斯先生慎重考虑一下苹果的意见。”
……
库克这边刚挂,高盛那边的人也去了国会山。
高盛的政府事务主管跟几个议员约了见面,“各位议员,费尔曼科技是高盛的投资标的。高盛在费尔曼有股份,费尔曼的财务透明,治理规范,审计报告都在这里。”
“……”
接着,政府事务主管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你们要是把费尔曼列入实体清单,高盛的投资就打了水漂。这非常的不合理。”
有个议员翻了翻文件:“高盛的利益不能凌驾于国家安全之上。”
“言重了!我们并不是要凌驾于国家安全之上。我们是说,费尔曼科技的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他们有西方投行的投资,有苹果的合作,有透明的财务。你们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监管手段来管理,真的没必要封杀。再说了,费尔曼每年从美国采购的设备和材料价值几十亿美元,你们封了费尔曼,美国供应商的这部分损失由谁来补?”
“费尔曼科技真的可控?”
“费尔曼科技是上市公司,带有西方资本背景,并不是华为那种非上市公司。所以,绝对属于可控范围。”
“高盛能保证?”
“当然!这是生意,不要牵扯太多的事情。”
……
与此同时,软银和红杉的人也没闲着,分头找了议员游说。
软银的人见了史密斯办公室的幕僚长,“幕僚长先生,费尔曼科技是软银在华夏的重要投资。软银帮他们搞到了光刻机,帮他们收购了半导体公司。费尔曼的发展对软银有利,对日本的经济也有利。你们封杀费尔曼,软银的损失谁来承担?我们日本企业那边也不好交代。”
“日本企业的利益确实重要,但是美国国家安全更重要。”
“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费尔曼科技影响到美国国家安全。”
“不!不安于弱小就是原罪,美国绝对不允许不可控因素。”
“资本市场就是一场游戏,费尔曼科技已经遵从我们的游戏规则,何必再咄咄逼人呢?”
“……”
而红杉的人走的却是另一条线,找到几个跟科技界关系近的议员:“诸位,费尔曼科技的红杉投资部分,完全符合美国的法律和监管要求。你们要是封杀费尔曼,红杉以后还怎么在美国募资?投资人会问,红杉投的公司美国政府说封就封,谁还敢把钱交给红杉?”
“这件事情很麻烦,史密斯非常的坚持。”
“史密斯先生是不是和费尔曼科技有什么过节?”
“你是知道的,史密斯可是有名的鹰派。”
“那也不能因为他个人的主张就损害所有人的利益。”
就这样,几个议员被投行的人轮番游说,态度慢慢变得缓和了下来。
史密斯还想推动议案,但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少,原来签了名的几个议员也撤了两个。
最后,参议院又是开了个闭门会,讨论对费尔曼科技的限制议案。
史密斯在会上慷慨陈词,把材料翻来翻去讲了二十多分钟,依旧是要保护美国的半导体优势。
但苹果、高盛、红杉、软银的游说团队在场外做了大量工作,好几个议员态度动摇了。
投票的时候,议案没通过,支持限制的只有寥寥几票,多数人认为费尔曼科技在可控范围之内,没必要封杀。
苏明成自然是关注着这一次的博弈,也在尽可能的想办法游说那帮美利坚国会议员。
苏明成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非常的满意,不枉自己把苹果、高盛、红杉和软银拉进来。
他当然也知道,议案搁置只是暂时的。
随着费尔曼科技的强大,针对它的封锁措施肯定会摆上桌面。
所以,费尔曼科技接下来不能骄傲自满,必须要加速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