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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张牧之把笔记本翻开:“苏总,国际投行入股的事,怎么定?”
苏明成靠着椅背想了想:“高盛、软银、红杉,三家都帮了忙。高盛和软银帮着协调了光刻机的出口许可,红杉帮着收购了几家半导体公司。三家都可以入股,但比例要控制。每家不能超过百分之三,总共不超过百分之九。费尔曼的控制权不能丢。”
张牧之拿笔在本子上记了:“明白了,我知道怎么谈了。”
接着,苏明成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费尔曼跟国际资本合作,必须要有自主权。以前费尔曼小,跟国际资本合作,只能被鲸吞,人家说什么是什么。现在费尔曼大了,有技术有市场有产业链,跟国际资本合作,就是平等互利,谁也别想控制费尔曼。”
张牧之抬头看了苏明成一眼:“明白。”
如今光刻机的事解决了,费尔曼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接下来自然要付出该有的代价,国际投行入股的事也是板上钉钉。
如今,费尔曼科技有了设备,有了资金,有了国际资源。
中高端芯片的道路,可以昂首阔步地往前走了。
……
这回,赵美兰和苏大强从美国回来,主要就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给苏明成和赵灵儿办婚礼。
婚礼办完之后,老两口在苏州又待了一阵子,把亲戚朋友都走动了一遍。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和吹牛逼,毕竟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过瘾了之后,按说也该回美国了。
然而,赵美兰却没有急着订机票,而是跟苏大强商量了一晚上。
第二天便是给苏明成打了电话:“明成,我跟你爸去深圳住几天,看看你和灵儿。”
苏明成在电话里应得痛快:“那就来呗,我去机场接你们。”
“好!我这就买机票。”
第二天,苏明成亲自开车去的机场。
赵美兰出了到达口,老远看见儿子站在那儿。
而苏大强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
赵美兰一把拉住苏明成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苏明成笑着把行李接过去:“妈,我吃得挺好。走吧!车在外面。”
“灵儿呢?”
“电视台工作忙。”
“真是的!你怎么不把灵儿安排在公司?”
“主要是灵儿喜欢电视台的工作。”
“……”
一路上赵美兰和苏大强都扒着车窗往外看,车子从机场高速下来便拐进大鹏,路两边越来越空,树木却是越来越多。
赵美兰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开到哪儿了?怎么感觉越来越偏?
等车子拐进庄园大门,沿着车道慢慢往上走的时候。
赵美兰看见路两边修剪齐整的灌木和远处那片海,嘴就已经合不上了。
最终,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赵美兰和苏大强下了车,站在台阶前头,半天没动。
三层楼的白色房子,挑高的门廊,院子里一棵大榕树遮了半边天,再往外看,海就在眼皮子底下,浪打礁石的声音清清楚楚。
赵美兰和苏大强都是大受震撼,“明成,这房子……你也太大了?”
此时的家政人员正从后备箱往下搬行李。
而苏明成却是笑了笑,“妈,你跟爸住楼下,我跟灵儿住楼上。房间都收拾好了,有什么事就找周管家他们。”
“……”
赵美兰进了屋,东看看西看看。
客厅挑高五六米,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海,沙发摆得恰到好处,茶几上摆着新插的鲜花。
赵美兰拿手在茶几面上抹了一把,发现一点灰都没有。
苏大强站在院子里眺望大海,忍不住咂了咂嘴:“明成,这房子得多少钱?”
苏明成笑了笑,“爸,你别管多少钱了,住着舒服就行。”
“太奢侈了,这就是电视里富豪的生活?”
“哈哈,没错!你家二儿子已经是顶级富豪了。”
“那你有没有登上福布斯排行榜?”
“早就登上了!我让公关部花钱拿下来了。”
“为什么?”
“爸,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些事情是说不清的。”
……
老两口住下来之后,周管家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得妥妥当当。
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枕头有软有硬备了两套,洗漱用品摆得整整齐齐,连拖鞋都分室内和室外的两双。
赵美兰第一晚睡得可谓是出奇的踏实,床垫软硬正好,被子轻飘飘的。
就是早上醒得早了点,还是被窗外的海鸥叫醒的。
忽然感觉这样的日子太美了,就像是身处梦幻一样。
以前的赵美兰从来不敢奢望这样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概念。
然而,住了几天,赵美兰慢慢觉出不对劲来了。
家里这几个家政人员,干活太利索了。
周管家把什么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什么时候买菜、什么时候保洁、什么时候该给院子里那棵榕树修枝,心里都是一清二楚。
陈师傅做的菜比苏州松鹤楼的还要好吃,早上变着花样来,中午四菜一汤不重样,晚餐更是以精致为主。
张姐和李姐打扫得一尘不染,赵美兰故意在窗台上摸了一把,却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刘师傅开车稳当,出去买个东西送到门口,连车门都提前拉开等着。
赵美兰心想,这得花多少钱?
这天,赵美兰找了个机会,在走廊上堵住张姐,“张姐,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
张姐笑了笑:“阿姨,我们工资都属于保密性质,苏总不允许我们随便讨论的。”
“有必要吗?”
“我们都是专业的,自然有规章制度。”
“……”
不甘心的赵美兰又去找李姐,李姐也同样无可奉告。
赵美兰琢磨了一下,直接去厨房问陈师傅。
陈师傅正颠勺呢,头也没回:“阿姨,这个你得问周管家,我们都归周管家管理。”
于是,赵美兰就去找周管家。
周管家正在书房整理这个月的开销清单,见赵美兰进来,立刻站起来问:“赵阿姨,有什么事吗?”
赵美兰也没绕弯子:“周管家,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周管家也没瞒着:“赵阿姨,我的工资是苏总定的,月薪十万。”
赵美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十万?一个月十万?”
“对。”
赵美兰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脚下都有点发飘。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就为了管个家?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这钱花得也太冤了。
赵美兰心里那个疼啊!跟针扎似的,越想越坐不住。
立刻掏出手机就给苏明成打了过去,“明成,你那个管家,一个月十万?”
苏明成皱了皱眉,“对,怎么了?”
赵美兰立刻压低了声音,“十万太贵了!你赶紧把他开了,我让你舅妈来帮你干。”
“哼!你是和我开玩笑吗?好吃懒做的舅妈能做事?”
“那你要是不满意你舅妈,我还有其他人选。你表姨家的女儿小芳,前阵子刚失业,让她来家里做保姆,一个月给五千就行了。而且,人长得漂亮,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省下来的钱干点什么不好?一年下来能省一百多万呢。”
“妈,周管家不能开。”
“怎么不能开?不就是管个家吗?小芳也能管。”
“周管家是专业的,家里的大事小事他都能处理。小芳来了,连菜单都不会排,连保洁流程都不懂,你让她怎么管?你知道每天来家里的客人有多重要吗?每个人的饮食和喜好都是不一样的,你认为五千块钱的保姆能搞定这些?还有,每天我带回家处理好的工作,也需要周管家帮忙整理,你认为小芳能做好?”
赵美兰不服气:“那也不用十万一个月啊!要不就给周管家降薪,五千不行,给八千,一万总行了吧?”
苏明成尽可能地耐着性子:“妈,术业有专攻。我生意上需要这种人才。家里这么大,没个专业的人管着,会乱套了。稍微出一点纰漏,损失费可能就是上千万或者上亿。再说了,十万一个月我出得起,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赵美兰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这不是替你省钱吗?”
“妈,你替我省钱我领情,但这事你别搞。周管家不能开,小芳和舅妈也不能来。你要是觉得小芳可怜,你给她介绍个别的工作,我帮忙联系都行。但家里的事,你别插手。”
赵美兰被噎了一下:“我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家里的事我说了算,你别瞎安排。一天最少能挣几个亿和一天只能挣二三百的,遇到的问题完全不一样,需要考虑的事情也不一样。”
“行啊!你是看不起你妈了?”
“行了!言尽于此,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
赵美兰哼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坐在那儿生闷气。
苏大强刚才在那儿已经听了个大概:“美兰,明成说得对。人家周管家干得好好的,你换什么人。”
赵美兰瞪了他一眼:“哼!我就是觉得太贵。”
“贵有贵的道理。你看家里收拾得多好,饭做得多好吃。你换个小芳来能干成这样?”
“……”赵美兰也不说话了,心里却是记下了这事。
晚上赵灵儿回来,赵美兰把儿媳妇拉到一边,然后嘀嘀咕咕就把事情说了。
赵灵儿听完笑了笑,“妈,周管家确实专业。家里的事他管得特别好,我和明成什么都不用操心。家里要是来个重要客人,周管家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赵美兰皱了皱眉,“你也觉得值?”
“妈,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明成生意上的事,还有家里的事,他心里都有数。苏明成的防备心理非常重,生怕被别人坑了,现在花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楚。他愿意花这么多钱雇佣家政人员,那就肯定是提前算过账的。”
赵美兰叹了口气:“行吧!我不管了。”
“妈,你跟我爸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周管家的事你别再提了,明成脾气倔,你越说他越不乐意。”
“哼!难怪你不愿意去费尔曼公司工作,原来明成现在变得这么独?”
“嘻嘻,明成可是有个苏州疯批外号的!他都敢在董事会上对着股东和董事直接开骂。”
“……”
赵美兰忽然感觉对这个二儿子好陌生,再也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乖宝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