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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过后,费尔曼手机销量慢慢的恢复。
毕竟舆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消费者还是会用脚投票。
当然,主要还是费尔曼手机已经奠定了基础,国产手机市场也是被彻底洗牌了。
智能机这块,费尔曼手机绝对是扛把子。
以前波导、金立这些牌子风光过一阵,现在却都是度日艰难。
波导的工厂开工不足,生产线停了大半,剩下的几条线也是半死不活地撑着;金立的门店一家家关门,玻璃橱窗上贴着“清仓甩卖”的红纸,那场景好不凄凉。
网上隔三差五就传出波导要破产的消息,消息里提到供应商堵门要债,员工拉横幅讨薪。
苏明成难得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一条一条翻着这些新闻。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拿起电话把战略投资部总监叫了过来。
很快,战投部总监推门进来,“苏总,你找我?”
“波导那边什么情况?”苏明成抬头看向孙总监问道。
“很惨。欠了供应商好几个亿,银行也在催贷,光利息一个月就不少。工厂基本都停了,就剩几条线在维持,开工率不到三成。员工工资拖了好几个月,闹了好几次,上回堵了厂门口的路,派出所都来了人。”
苏明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说咱们把波导收购了怎么样?”
战投总监愣了一下,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没合上:“收购波导?苏总,波导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债务缠身,设备老化,工人跑了一半,收购它干嘛?”
“烂摊子有烂摊子的用处。波导有生产线,有工人,有品牌。当然,现在这个品牌是不值钱了,但生产线和工人值钱。费尔曼的产能一直吃紧,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了,收购波导能快速扩产。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波导的债务也不少,收购了就得背债。几个亿的供应商欠款,加上银行贷款,不是小数目。”
“债务问题可以谈。银行和供应商都能打打折。关键是这个事得闹大。”
战投总监皱了皱眉:“闹大?”
战投总监如今听到“闹大”就浑身不自在,实在是张丽华之前闹出的事情影响太大了。
“前一阵子张丽华的事,网上骂了我们多久?现在真相大白了,但还有不少人没转过弯来,评论区里阴阳怪气的还少吗?收购波导是个大新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全民讨论。大家一讨论,注意力就转移了,骂费尔曼的声音自然就小了。”
战投总监琢磨了一下,“苏总,你这是要拿收购波导来洗舆论?”
“洗舆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真收购。我们确实需要生产线和工人,地方上的关系也能接过来用。一举两得的事,不亏。”
“行,我去接触波导那边。”
“一定要闹得轰轰烈烈。先放风出去,说费尔曼科技有意收购波导。让媒体炒起来,让网友讨论起来。”
“明白。”
……
等到消息放出去之后,媒体果然炸了。
先是几家财经媒体报道费尔曼科技有意收购波导,标题还算克制。
接着网络媒体、自媒体全跟上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费尔曼要收购波导了?》
《国产手机老大收购国产手机老老大》
《波导要改姓苏了?》
《苏州疯批又出手了》。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费尔曼这是要垄断国产手机市场。”
“垄断不至于,但国产手机确实该整合了,一盘散沙这么多年。”
“波导早就该卖了!周老板撑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苏明成这是在抄底!波导的壳子再不值钱,生产线和地皮也值几个亿,苏明成这算盘打得真精。”
苏明成看着网上的讨论,把公关部总监叫过来:“继续炒热度。你们公关部联系几家媒体,做几篇深度分析。分析波导为什么衰落,费尔曼为什么收购。越详细越好。”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下去。”
深度分析的文章发出来之后,讨论更热烈了。
有人翻出波导当年的辉煌历史,“波导曾经是国产手机第一品牌,‘手机中的战斗机’那句广告词谁不知道,现在沦落到被收购的地步,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费尔曼产能吃紧,严重依赖代加工,收购波导能快速扩产,还能接手波导在地方上的政府关系。”
“苏明成从炒股起家,做手机做成国产第一,现在又要收购波导,真的是太牛逼了。”
……
战略投资部总监那边跟波导接触了几次。
但是波导方面要价太高,而且咬定不松口。
与此同时,国内的资本也开始接触波导,准备浑水摸鱼。
有些甚至只是为了给费尔曼科技找不痛快,故意抬价。
而费尔曼科技这边也不心急,反正主要是为了转移视线,慢慢谈就是了。
收购虽然谈得并不顺利,但苏明成依旧让公关部放消息。
直接说费尔曼科技与波导谈判顺利,即将达成收购意向。
媒体又是一轮轰炸,网上讨论得更热闹了。
“费尔曼收购波导,这是国产手机的整合。以前国产手机一盘散沙,现在费尔曼带头整合,好事。”
“好事是好事,就怕费尔曼吃不下。波导的债务不少,工人也不少。费尔曼刚从负面舆论里缓过劲来,别再被波导拖累了。”
“苏明成这人又不傻,哪次投资亏过。既然他敢收购波导,肯定提前算过账。”
苏明成看着这些讨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舆论差不多转过来了。张丽华的事,现在几乎没人提了。”
战投总监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网上都在讨论收购的事。张丽华的帖子基本沉下去了,偶尔有人提一嘴,也没人跟。”
“那就好。收购的事继续推进。”
“问题是波导那边的态度很微妙。”
“正常!我们也不需要太心急,拖得越久越好。”
“苏总,你是不是有其他的计划?”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好。”
“呃?明白。”
网上的讨论还在继续,费尔曼的股价连着涨了几天。
苏明成看着K线图,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自己真实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
收购波导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媒体天天追着费尔曼科技问进展,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公关部。
而公关部统一使用标准话术进行回复:“具体情况请关注官方公告。”
网友们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论坛上一天能冒出几十个帖子。
有分析债务结构的,有猜收购价的,还有自称“波导员工”的出来爆料厂里现状。
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可只有苏明成心里清楚,波导那摊子压根没打算真接。
苏明成实地去产线上看过一回,设备还是零几年的,车间里灰蒙蒙的,几条线开开停停,工人年纪偏大,技术骨干早被别的厂挖走了。
品牌更不用说,“波导”两个字在年轻人耳朵里跟古董差不多。
拿波导当噱头炒一炒,把舆论从张丽华的事情上引开,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了。
真正让苏明成动心的,还是魅族。
魅族这家公司做MP3起家,后来转做手机,研发能力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
他们的系统优化做得特别好,UI设计也漂亮,Fly系统那批死忠粉黏性极强,跟费尔曼的路线很互补。
可惜魅族渠道不行,营销也跟不上,线下门店少得可怜,广告投放更是抠抠搜搜。
Faira手机一出来,性价比和供应链优势一压,魅族的风光就被抢走了。
如今度日艰难,销量上不去,资金链也紧,供应商那边也开始催款了。
这天,苏明成把张牧之叫到办公室。
先让张牧之关上门,然后苏明成递了根烟,“张总,波导那边谈得很热闹,但那是做给别人看的。真正要收的是魅族。”
张牧之接过烟,愣了一下:“魅族?苏总,魅族现在也不行了,销量掉得厉害,收它干嘛?”
“魅族的研发能力强,系统优化做得好。费尔曼的强项是硬件和供应链,魅族的强项是软件和设计。收了魅族,费尔曼的短板就补上了。咱们的机器硬件堆得再猛,系统体验上总差一口气,这点你承认不承认?”
张牧之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网上老有人说咱们系统差点什么。”
“所以说,魅族比波导强太多了。”
“可魅族现在度日艰难,收过来也是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