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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这才叫寻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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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奥...」

泽利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一边走,一边随手拨开挡路的蕨类叶片。

瓦莱斯的说法确实符合魔法的特性。

知识的爆发需要交流与碰撞,而封闭,往往意味著停滞衰退。

魔法这门复杂的学科,光靠天赋是没用的。

还得有海量资源,以及前人智慧的传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一步一步将其发扬光大。「那刺客呢?」

希尔饶有兴致地道。

「精灵族从特性来说,不是蛮适合当刺客的吗?」

「而且精灵正好讨厌人类,杀人还有钱拿,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讨厌归讨厌,杀人又是另一码事了....」

瓦莱斯有些无力地摆摆手,「大抵是没有什么精灵会选择去当刺客的。」

「哦哦啊啊...」格雷对著瓦莱斯道。

「干嘛?」瓦莱斯不解。

「嗯咕噜叽哩哇。」格雷又道。

「发癫了?」瓦莱斯皱眉看著格雷。

「没有。」

格雷挠挠头,「我只是在模仿你刚才跟艾狄说话的精灵话....像吗?」

「蛮像哥布林语的。」泽利尔说。

希尔在旁边笑了出来。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瓦莱斯,你跟艾狄到底说了啥啊。」格雷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瓦莱斯脸上露出那种欣慰的笑容...,实在是很让人在意。

「埃..…也没什么,就是问一下云眠谷有没有什么变故,还有我家人的情况。」瓦莱斯轻轻摇头。「你还有家人?」格雷有些惊讶。

瓦莱斯斜了一眼格雷。

「你说什么呢。」马库斯拍了一把格雷的头。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瓦莱斯你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格雷抱著脑袋,「很难不让人以为你背著什么血海深仇。」

「你大概是吟游诗人的故事听多了吧?」

瓦莱斯「噱」了一声,「我妈在家好好的呢。」

「泽利尔你呢?」格雷又看向泽利尔。

「入土为安了。」泽利尔耸耸肩。

「希尔?」格雷的目光又移。

希尔只是耸耸肩,没说话。

不过意思很明显。

想来常在刀尖上跳舞的刺客,是不会有家人这种羁绊的。

「马库斯,你不会也....」格雷说。

「别,收起你的乌鸦嘴,我父母好好的呢。」

马库斯瞪了格雷一眼,「每个月我还要托人寄钱回去。」

泽利尔懒得搭理格雷这个无厘头的家伙。

以他爹对格雷做出的种种事迹来看,这家伙对自己的亲人大概是没什么感情的。

对格雷来说,家人活著还是死了都无所谓。

泽利尔看向瓦莱斯,「你刚才说你妈在家好好的....那你爸呢?」

「失踪了吧?或许死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瓦莱斯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不过听得出来,对于「父亲」这个角色,他内心显然有著怨气。

泽利尔想起他第一次看见瓦莱斯的印象。

眼神里总是带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觉,非常不好相处。

不像是单纯的傲气,更像是被隔绝在正常人世界之外的.....孤独?

因为孤独,所以抱著一种抗拒的防御心态来对待其他人。

时不时就会炸个刺。

「你的父亲,他是人类吧?」泽利尔试探地问道。

「是啊..,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

瓦莱斯说,「关于他的片段,我都是从村子里其他精灵嘴里听说的。」

「有人说他是个迷路的冒险者,也有人说他是个骗子,是个奴隶贩子。」

「我也不想去问我妈这些事....反正零零散散地拚凑在一起,最后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样。」「但也无所谓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个花心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提起父亲,瓦莱斯眼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抛下我和妈妈,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起来你的童年很不幸啊。」格雷语气难得正经一下。

「不幸倒算不上,吃饱穿暖的.....也没那么悲惨。」

瓦莱斯叹了口气,罕见地打开了话匣子。

「但是各种冷眼肯定没少挨的。」

「我妈妈是个纯血精灵,在氏族里地位还算高。」

「所以即便跟人类结合过,其他精灵明面上倒也不怎么会难为她...就是对我,态度里总带著一股子鄙视。」

「我的脸,我的发色,我的瞳孔,还有不伦不类的耳朵,在他们眼里都是对精灵族的羞辱。」「小时候大家在一起玩,只要我一走过去,人群就会自动散开...像是碰见了什么魔物一样。」「那时候年纪小,发现他们在排挤自己之后,真觉得天都塌了..可是现在长大了再回头一看,嗬...…..也就那么回事。」

「你母亲不管吗?」泽利尔问。

「管啊,当然会管。」

提到母亲,瓦莱斯的眼神又柔和了下来。

「被其他精灵挑刺刁难的时候,妈妈就会为我出头。」

「平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发起火来就像狮子老虎一;.祥.....有时候连我都会吓一大跳呢。」「不过吵来吵去也没什么结果,总是弄得大家心烦意乱的,最后我索性也就干脆避开了。」「自己一个人玩也没什么嘛。」

言语流转之中,瓦莱斯又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场景。

温柔和蔼的妈妈,总是在自己受欺负的时候总会挺身而出。

她总会把自己护在身后,将那些精灵骂得狗血淋头。

虽然那些精灵确实会因为无缘无故找茬而理亏。

但在听到私底下暗戳戳飘来的那几句「杂种」时...

瓦莱斯内心还是止不住地感到委屈。

他其实并不很在乎自己被骂。

但他无法忍受妈妈因为保护自己,而一次次地被卷入这种无谓的内耗。

被族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被孤立,被讥笑。

那种感觉比他自己受到羞辱难受多了。

「后来长大」了..我也不想在村子里呆了,索性就外出历练。」

「我走了,妈妈会好过很多,也不用总是为我操心了。」

「原来是被迫背井离乡啊...怪不得天天沉著脸。」格雷嘴里含著一根青草,说话不清不楚的。「倒也不是这个原....刚离开云眠谷的时候,其实我还是蛮开心的,感觉自己终于自由了。」「但是游历多了,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伴随在身边....因为总有人类看见我,然后惊讶地说一声,精灵。」

瓦莱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而当我偶尔碰见真正的纯血精灵时,他们又一脸轻蔑地对待我,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确实难搞。」想起艾狄之前在酒馆里的眼神,泽利尔就觉得一阵不适。

「精灵不像兽人那.祥.....兽人不讲究什么纯血,这里混点血那里混点血,都无所谓。」瓦莱斯说。

「只要你身上有他们的血统,兽人大家庭们就都还蛮欢迎你的......还把你当兄弟,跟你一起喝酒吃肉。」

「但精灵和人类,两者都不认为我属于他们的种族。」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算精灵,也不算人类...」

瓦莱斯栗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

「那我到底是谁呢?」

气氛似乎渐渐沉了下来,小队在无言中行进了一阵子。

「人类吧?」泽利尔忽然说。

「什么?」瓦莱斯一时间没明白。

「应该算人类吧?」

泽利尔说。

「你刚才在描述精灵法师跟人类法师之间区别的时.....把精灵称作他们,人类称作我们。」「说明你自己心里就认同了人类这个身份,这种下意识的称呼,是不会骗人的吧?」

「是吗..」

瓦莱斯一怔,他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代指。

「好啦,别琢磨这些了。」

格雷拍拍瓦莱斯的肩膀,「也别把你那素未谋面的亲爹想那么坏。」

「相信我,花花公子可到不了精灵居住的偏远地方,他们更愿意在酒馆里寻欢作乐。」

「而且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悸动上来了是抵挡不住的。」

「是什么下半身的悸动吗?」瓦莱斯皱眉。

「不是啊,就是真心相爱的悸动。」

格雷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你都说了你妈妈那么好,温柔善良。那她的眼光肯定也很不_...否则一般人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呢?」

「或许当时你父母觉得爱能克服万难,即便是种族跟寿命也能跨越.....可最后现实还是太残酷了,所以不得不分开....」

「你也知道那帮子眼高于顶的精灵有多臭屁,一个人类怎么能跟他们长久生活在一起呢?」「或许他是被逼走的,又或许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才选择消失。」

「虽然结局不尽人意,但当初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想必也是真心相爱过吧?」格雷说,「既然如此,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