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沉思:“是不是因为账簿的事情?听说赵将军自己拿钱养军队,具体是什么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近日里人心惶惶,下官担心是冲着您来的。”
东宫与诸王不对付,这回太孙握住这么大的把柄,岂会放过诸王。
他提议道:“可要告诉五王爷?”
万一朝着他们来的,五王爷做足准备,好歹替他们分担些许。
四王爷面色阴沉,“这回陆玫都回来了,此事不会善了,你去知会五弟一声,还有,派人盯着陆玫,且看看她回来干什么!”
他们想得太深,陆玫回来是为了外室的事情!
马车停在巷子口,陆玫下车,手臂上有伤,疼得她吸了口气,“我去看看。”
“就这么去?派人提前说一声,如何?”颜明棠心中忐忑,抬头看了眼周围环境,算不得富庶,但也不算贫困。
她伸手拉着舅母,唯恐对方直接冲进去,到时候事情不好收拾。
“舅母,你身上还有伤。”
陆氏烦不胜烦,眼神狠厉,“你说他们男人犯错,凭什么让我们来善后?你说,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出去找男人?”
“您如果招婿,或者可以。”颜明棠怯怯地回答,“您呀,还是别想了,您如果不爱舅父,怎么会回来善后。您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人站在巷子口,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迈进一步。
陆氏看着凶神恶煞,可竟然半晌不吭声,颜明棠偷偷地笑了,陆氏瞥她一眼,“女人不为难女人,去见颜禹。”
“好。”颜明棠爽快地答应下来,转而一想,您刚刚没有为难女人?
是谁怼的四王妃哭着跑了?
颜明棠不敢吭声,迅速爬上马车。
两人来到刑部大牢,颜明棠熟门熟路地引着陆氏进门,狱卒见到是她也没有拒绝。
“颜禹活着吗?”
狱卒谨慎回答:“躺着,大夫起初来正骨,后来无法动弹,整日就这么躺着。”
颜明棠嗤笑,大步往前走,推开牢房门。
门打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立即捂着鼻子,不觉后退一步。
陆氏挥了挥手,“你说颜禹在里面?”
她记忆中,颜禹都是儒雅谦逊的郎君,衣襟干净,不染尘埃。
狱卒也露出了嫌弃的目光:“他的腿骨手臂断了,太医给他正骨,没人管他吃喝拉撒。”
平日里他们都不喜欢过来送饭,可上头说了,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陆氏闻言就要吐了出来,转头看向外甥女:“你还要进去吗?”
“进去。”颜明棠无奈,“您站在外面就好了。”
说完,她捂住口鼻走进去。
外面的气味被冲淡了,越往里走,气味愈发浓厚。颜明棠也是时常进猪圈杀猪的,自觉自己的耐力足,可走进去后险些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