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拉着女儿,不停比画。
【你为什么在霍家?而且还是奴婢。你什么时候卖身为奴的?你不是说出去做工的吗?】
“爹,我们来了京城这么久,想要申冤,难如登天,唯有敲登闻鼓。可敲了登闻鼓就得先受五十杖刑。
爹,您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五十杖,女儿也受不住,女儿要是死了,谁来照顾您?女儿才想着卖身为奴,进入官家,希望得遇良主,再为我们做主。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是希望。
您看,天无绝人之路,我进了户部尚书家。
他是个好官,他一定能想到办法帮我们的。
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看到黎彦那狗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李言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泪再也止不住,轻轻将女儿搂进怀里,身子颤抖着。
“爹,我知道你不想我卖身为奴,可比起您的冤屈,这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为您申冤,是良民还是奴婢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都活着,只要我们有机会申冤,一切都值得。
而且霍小姐对我很好,我现在还学了一身武艺,除了保护小姐,也能保护爹爹。”
想到他们一路进京的艰难,被多少人打骂过,欺负过。
甚至乞讨过。
她为了不被男人欺负,特意把脸扮丑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京城。
都到了京城,她怎么甘心放弃。
李言还想再比画,可是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他只能无声地哽咽。
眼泪哗哗流下:都是爹没用。
李言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恨自己无用。
“爹,你为什么会被二公子所救?”琉璃擦了擦眼睛,才问起缘由。
她明明给父亲留了足够的米粮。
她刚到新的主家,在没有得到新主家完全认可前,她不敢出府,怕引得主家不喜。
以前在余大人手里时,每半个月她们受训的姑娘都有一日假。
想着一个月时间应该能找到机会出府。
这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出事了。
李言又一通比画。
【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把你留下的粮给偷走了。
于大娘还说看到你被人牙子给卖了,再也不会回来。
我一急就出门找你,你说过你在一家茶楼做事的,我就一家家找,可是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你。】
“气死我了,那于大娘就不是个东西,看我多日不回,肯定是故意指使她儿子来偷的。明日我就去教训他们一顿。”琉璃小拳头一握。
她现在可是有武艺的人,想要教训那混小子,肯定不在话下。
李言连连摆手。
【不用了,既然你已进了霍家,就要守霍家的规矩,不可惹事。】
“好吧,便宜他们了。我刚来的那日,小姐就说了,要给我们开一两银子的月银。
我们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爹就放心住下,哪怕什么也不做,我的月银也能养活爹。”
李言点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父女俩的交流,被窗外的青风看了个真切,青风随即将所见报给霍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