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我终于满十四岁,可以陪爹告状了。县里,府衙,我们都去过,没人理会我们,说我们胡说八道。还说我爹得了癔症。
为此我爹被打了几次板子。
最终我们决定进京告御状,靠奴婢的一手绣活换钱做路费,走了整整五个月才到京城。
可是京城更是难上加难。
讨回公道无望,奴婢没办法,只得瞒着我爹把自己卖了。
我想进官家,想找依靠,更想找机会。
正好被余大人买了去。
在余大人手里接受训练,我才慢慢打听到当年顶了我爹状元名的人,居然就是当朝吏部侍郎,他还用着我爹的名字,李言。
他还娶了庆国公府三房的一个嫡女为妻。
霍大人,我们父女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全是那黎彦所害。
他根本就没考上进士,他是冒了我爹的功名。
为了事情不暴露,把我爹的手筋挑断,嗓子毒哑,腿也打断,他害得我爹好苦啊。
请霍大人为我们做主。”
琉璃声泪俱下说完,又叩了下去。
他爹也同时叩了下去。
霍家人听完,面面相觑。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凝玉凝眉细想了想。
在她魂飘第四年时,吏部侍郎李彦好像被家里的一个婢女给杀了。
她自是没有亲眼看到,是事后听说。
说是他与那婢女私通,迫于妻子的压力,不敢认帐,那婢女一怒之下,一根簪子直插他心脏,当场死亡。
难道那个婢女就是眼前的琉璃。
告不了御状,就卖身为奴进了侍郎府,直接杀人报仇。
这是玉石俱焚也要杀了仇人。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很有可能前世她就是那样报仇的。
吏部侍郎,娶的还是庆国公府三房的嫡女。
庆国公府,辰王的外祖家。
这不是又一个把柄送到她面前吗?
“此事事关重大,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没有实足的证据,是告不倒人的。你爹暂且在我霍府住下,也不要随便出门。
琉璃好好在小姐身边当差即可。本官心里自有定夺。
你们放心,此事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容易,还得从长计议。”霍鹏程沉声道。
如果他们所言是真,那吏部侍郎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么多年都没让人发现端倪,藏得可真好。
同朝为官多年,也同为状元,都是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殿试后,从没听说吏部侍郎还出过佳作,哪怕像样点的诗句都没见他写出过。
反而十分懂得钻营。
得了状元后,被庆国公府看上,招为婿。
而那时他的年龄应该二十四岁,却说自己没有娶妻。
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他娶了妻,却又娶庆国公的女儿,那就是停妻另娶。
很有可能,后来得势后,把家里已经处理好。现在估计也查不出破绽。
琉璃带着他爹去安置。
而霍家人都陷入沉思。
“父亲,此事当如何办?”霍鸣昶感觉自己好像给家里带来了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