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颗黑痣,毫无遮挡地印入眼帘。
江宁身子摇晃了两下,直直倒向地面,双眼翻白。
小产后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被这一刺激,江宁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的天爷,真的是亲家。”夏宜宣拍着胸口。
真的死了。
儿媳妇小产,大夫说以后再难有孕,就等着亲家来给儿媳妇诊治。
可现在人都死了,儿媳妇还能治好吗?
要是太医都治不好,以后她不就没有嫡孙抱了?
想到这可能,夏宜宣看江宁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她大好的儿子,就是被江宁给毁的,要不是她,儿子哪里会失了世子之位。
直到现在皇上都没提起让伯府立世子的事。
要是伯府的爵位就此到头,都是江宁害的。
谢正阳流着眼泪,把江宁抱回房。
“管家,在偏院搭个灵堂,等少夫人醒来再去守灵,不必通知亲友,三日后出殡,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谢勋叹了一口气,安排处理后事。
本想着这杨氏医术不错,深得大公主欢心,偶尔还去辰王府看个诊。
结果却死了。
还不知道大公主会不会因此冷落儿媳妇。
好在已经靠上了辰王。
大夫很快请来给江宁看诊。
几针下去,江宁被扎醒。
“宁儿。”谢正阳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正阳,我没有娘了,我没有亲人了。”江宁面如死灰,眼泪哗哗滚落。
“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亲人。”谢正阳真心喜欢江宁,对她一片真心。
只是偶尔想到霍凝玉时会感叹,如果他的宁儿是霍家嫡女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
“正阳,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江宁此时脆弱无比,又伤心欲绝。
她没有娘家,没有亲人,没有地位,只有谢正阳的宠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会,你我是夫妻。我们会相扶到老。”
大夫刚出谢正阳的院子,就被夏宜宣叫去问话。
这个大夫正是凌晨刚给江宁看诊过的那位。
“张大夫,我那儿媳妇的身子如何?”
“回夫人,悲伤过度,郁积于心,需得好好开导开导。她才刚刚小产就出去吹风,估计会大病一场。”张大夫见病人这么不顾惜自己,只能无奈摇头。
“我是问,她的身子以后真的再难有孕吗?”夏宜宣最关心的是这个。
“夫人,短短时间她就小产了两次,女人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就算太医来,也很难给她调理好。这又陷入大悲之中,更是难上加难。”张大夫连连惋惜。
夏宜宣听得脸色难看,之前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彻底没了。
她本不喜这个儿媳妇。看来以后得重新娶个儿媳妇才行。这个女人要不得了。
江宁喝了大夫开的药,灵堂也搭好了。
她强撑着去守灵,谢正阳怕她受不住,替她守。
让下人搬了个软榻在旁,让江宁在旁躺着。
夏宜宣知道后,怒气匆匆而来。
“你个不孝的东西,那是你亲生母亲,你就这么给她守灵的?以后我要是去了,你是不是连看都不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