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渐渐消散,九头虫周身的阴邪之气缓缓收敛,八颗虫首不耐烦地甩动,將沾染的精血与碎肉震落。
他低头扫过地面残留的痕跡,人脸之上满是戾气,却並未多做停留,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再次冲入蛩谷深处。
九头蚰蜒榕核心迫在眉睫,自己必须爭分夺秒地找到,绝不能再被外力干扰。
不远处,徐千岁如一截枯木,將自身气息彻底隱匿。
作为傀儡,他的视野共享给主人,方才九头虫杀伐邪修的过程,徐长青都看得一清二楚。
九头虫的模样,尤其是那张人脸,总让他觉得熟悉,仿佛在哪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这样思来想去,忽然愣了一下。
“等等……”
“这张脸,好像是大师姐的祖父!”
“洛河北氏族长,北苍玄!”
当初,徐长青因为旺旺的寿命问题,所以跟著大师姐去了一次洛河,不仅知道了北氏的来歷,还得到了血脉嫁接秘术。
虽说过了这么多年,且只有一面之缘,但还是认了出来。
徐长青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实力如此强横,原来是他。”
无生虫母乃隱世巨擘,麾下掌控著诸多虫修。
可此前,从未听说过九头虫这等人物。
是后来,无生虫母去了摇光九域后,对方才冒出来的。
如今,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难怪北氏家族的地下,供奉著北苍玄的雕像。
原来,此人已经投靠了无生虫母,成为了如今的九头虫。
而且,对方早在百年前就已是元婴圆满的境界,甚至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
可不知为什么始终没有突破,后来还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如今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徐长青神情凝重。
一来,九头虫本身战力便极为恐怖,又有无生虫母作为后盾,若真让他夺得榕心、开启蜉蝣醮突破化神,后果不堪设想。
二来,旺旺之所以活下来,终究靠著洛河北氏家族的传承秘术,因此北家对自己有点恩情。
徐长青心中暗道:“必须等分身赶来合体,然后以极品元婴的巔峰战力出手,才有把握將他斩杀。”
隨即,他传令给徐千岁,让其继续隱匿在腐苔原,密切监视九头虫的动向,自己这边则耐心等待分身的到来。
……
……
中域,陨仙渊。
蚀骨林海深处。
灰色的雾气瀰漫在林间,將扭曲的树木罩得若隱若现。
地面上,隨处可见残破的兵刃与巨大的骸骨,空气中混杂著腐臭与血腥的气息。
风裹挟著细碎的低语,钻入修士们的耳中,企图扰乱心神。
徐平安率领七人猎妖队,此刻站在一株倒地的巨大妖树旁。
它是此地的血棘妖树王,千年左右的道行。
树干粗壮如桶,枝干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此刻已失去生机,倒刺全都枯萎发黑。
方才一番激战,眾人虽未受伤,却也耗费了不少法力。
李月瑶取出隨身携带的极品丹药,然后分发给眾人。
作为队伍里修为最差的人,她绝不能拖后腿。
石锋走上前,挥拳砸向妖树树干,將藏在树心处的一枚红色核心取出,递到徐平安面前:“这是血棘妖树王的心,一块不错的材料,能炼製成控场类的法器。”
徐平安接过核心,指尖摩挲著表面的纹路,点头道:“我先收起来,等返回据点后,咱们再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