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不算很大的刺穿声响起。
这庞若山丘的诡异存在,僵住了,无论是扭动的根须还是表面开合的裂口,全都暂停。
空间也短暂的寂静了下来。
而后……
“额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般的惨嚎爆发!
声音里不再满是恶意与凶狠,而是充满了真实的剧痛与暴怒,甚至透出几分惊惶!
“呼!!”
就在嘶嚎响起的剎那,一条粗壮根须,携著风压猛地朝谢笙抽砸而来!
谢笙方才那一击已用尽全部气力,此刻新力未生,无从闪避,只得勉强横刀一架。
“嘭!”
沉重的闷响声中,他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手中锈刀也脱手飞出。
而在他被击飞的同时——
“轰!!!!”
这灰白眼睛的內部,猛然亮起炽烈血光!
那是谢笙凝聚在刀中的一切力量,此刻从它脆弱的內部爆开!
介於液体与胶质之间的灰白“血液”,混著晶状碎屑与蠕动的肉芽,从那道撕裂的伤口里向外喷溅,如同落下了一场腥臭的雨。
庞大如山丘的躯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痉挛!
无数根须在空中胡乱抽打,將地面砸得更加破碎。
它身上那些孔洞开合的节奏完全乱了,有的猛张著喷出污浊的气流,有的紧紧缩起,仿佛也在承受源自深处的痛苦。
伤得很重!
这一刀,显然给了它沉重的打击!
“汪!主人!”
远处的丧彪呼喊,支撑著虚脱的身体,化为一道黯淡的光,冲向谢笙被击飞的方向。
“嘭!嗤嗤嗤——!”
谢笙重重砸在地上,並犁出一条长长且极深的沟壑!
“咳!”还在半途,就忍不住喉咙中的痛痒,张口一咳。
被打的吐血了……里面还混著些暗红的碎块!
左臂传来剧痛,骨骼折了,胸口也闷得厉害。
难顶!
就算受到巨大压制,鬼神之力仍然不是那么好接的,尤其是这鬼东西痛到发狂。
“嗖!”
丧彪衝到谢笙身边来,著急忙慌。
“不要乱,重点是它!”谢笙摆手,眼下没空谈论其他。
“呜……”丧彪低低呜喊一声,鼻子里喷出愤怒的煞气。
但还是听话,没做其他,而是守在了谢笙身边,抬头盯著远方肉山。
谢笙薅著丧彪的毛,站起身来,眼睛紧盯著远处因痛苦而疯狂扭动的肉山。
左手一抓,远方被被打飞出去的锈刀,晃晃悠悠,好似喝醉酒般地飞了过来,落入他手中。
在戒备时,谢笙视线余光看了一眼锈刀。
锈刀自身光芒暗淡很多,但幸运的是,方才所有力量都积蓄在刀身上,如此就没有折损破裂。
鬆了口气,继续戒备,同时极力恢復自身。
遥远前处,那庞大肉山它確实受了重伤,从那失控的姿態、喷溅的浆液和紊乱的气息都能看出来。
但谢笙脸上没有半点轻鬆,依旧沉重。
因为,它还没倒下!
这种生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那被刺入的眼睛,爆炸出一个足有水缸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