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完全没有现代城市的轮廓,也没有任何人烟跡象。
谢笙落下地面,看向红鳶:“这里,不在现实之中”
红鳶螓首微点,方才的羞红逐渐消退。
如此说来,这片完整的山林区域,本身便是关口所化的独特空间,类似於之前所见的镜湖。
该看的都已看完。
此地目前状况看起来是很不错的。
在谢笙的感知中,关口稳固,没有被衝击破损的跡象,起码状態比之前见过的几处都要好上许多。
似乎……也该离开了。
谢笙的脚步却有些迟疑。
“噗嗤……”
红鳶看出了他的不舍,又轻轻笑出声,眉眼舒展,明朗动人。
“笑”谢笙没好气地抬起手来,做势就要拍。
“呜!”
红鳶连忙止住笑声,才消下的羞红復又瀰漫起来,惊惶道:“不,不要……”
“哼。”
谢笙满意地哼了一声,隨后道:“娘子你是怎么样的坐镇此处的”
听他这么问,红鳶眼神微亮,裙摆摇曳起来。
走入凉亭,在石案前款款坐下。
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触那根断开的琴弦。
指尖燃起殷红如血的火焰,顺著琴弦蔓延,断裂的痕跡悄然弥合。
她指甲在琴弦上轻轻一勾——
“錚!”
清越琴音响起,整张古琴都是一震!
无形的力量以古琴为中心,如水波般柔和地扩散开来,拂过凉亭、石屋、溪流与山林。
空气中传来低沉而悦耳的嗡鸣,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在轻声回应。
此处所有落下的尘埃,古琴上所有的时间痕跡,皆是盪起,盪开。
待尘埃落定,万象更新。
谢笙也看明白了。
以琴为媒介,坐镇此处。
“夫君。”红鳶抬眼望来,眸光瀲灩。
“嗯”
“妾身想……想为夫君,弹一曲。”红鳶声音轻柔,也带著有著雀跃的期待。
“好啊!”谢笙点头,来到亭边,注视著红鳶。
红鳶垂首,纤长玉白的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
指尖拨动。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清越如山泉击石。
隨后,琴音连绵,如溪水潺潺,如风过林梢,如雾漫山峦。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饱满,给人难以言说的寧静与辽远之意。
谢笙静静听著。
时光在此刻变得缓慢而温柔,纷扰的心绪被悄然抚平。
溪水的流淌声、林叶的沙沙声,甚至远处隱约的鸟鸣,都与琴音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与水汽的湿润,阳光透过茅草亭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隨著琴音微微摇曳。
一曲终了。
余音裊裊,在山林间缓缓消散。
周遭的景象,也隨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山林、溪涧、石屋、凉亭……一切如同褪色的画,边缘逐渐模糊、虚化。
色彩淡去,轮廓摇曳。
客栈房间景象,一点点重新浮现,將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关口景象悄然替换。
在最后的景象里,红鳶起身,一身嫁衣如血,双眸温情脉脉,深深地凝视著谢笙。
“呼!”
光影彻底转换。
谢笙重新站在了自己客栈房间的地板上。
窗外是熟悉的长安天色,高楼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