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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狗血戏码?(1 / 2)

画面很快闪至深夜,万籟俱寂。

苏晚晴静静睁著眼,许久未眠。

她掀开锦被,赤足走到窗边,將窗户推开一道缝隙。

庭院深深,月光如水银泻地,將假山与枯藤的影子拉得细长鬼魅。

苏晚晴望著那轮孤清的月。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一片幽深,仿佛有某种细微却顽固的念头,在寂静中无声滋长。

而后画面开始加速。

据光影变幻,应是跳动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场城东诗会,苏晚晴帷帽遮面,坐在偏厅听著外间的热闹。

诗会正酣,外头传来马匹惊嘶与人群的惊呼!

一辆马车的辕马不知怎的受了惊,拖著车架横衝直撞而来。

席间顿时大乱,公子小姐们容失色,四散奔逃。

混乱中,一道身影却逆著人流疾步上前。

身法不见得多高明,却异常敏捷,侧身避开疯马的铁蹄。

不知怎地一探手,竟在电光石火间牢牢攥住了韁绳。

只见他脚下一拧,腰背发力,把韁绳套在了石柱上,硬生生將那匹惊马勒得人立而起,扬蹄嘶鸣,最终止住冲势。

尘埃落定。

眾人惊魂方定,只见那人鬆开韁绳,隨意掸了掸衣襟。

他转身对嚇呆的车夫温言安抚了几句,语调平稳。

春日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角天生带著三分笑意。

即便刚刚经歷险状,依旧从容,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洒脱。

第一观感不带偏见的话,这是个非常有美感的场面。

但奈何敕令画面里的內容,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种“偏见”之下,谢笙发现了些还不確定重要与否的细节。

此人脸上有著“化妆”的痕跡,气色、面貌,並非看起来那么瀟洒帅气。

出手之时,手臂上有些奇怪的淤痕、红斑。

继续。

此人目光扫过偏厅,掠过纱帘后那道模糊的窈窕身影。

微微頷首,眼中的笑意似乎深了些,眸光粲然。

隨即,他便被涌上来道谢的人群围住了。

纱帘后,苏晚晴的表情被帷帽遮掩,看不真切。

唯有她放在膝上的手,將帕子无声地攥紧了,指尖微微发白。

后来,苏晚晴知道,他叫姚子谦,並非本地人,是游学至此的士子,才华颇负盛名。

几次在书铺相遇,姚子谦总能就她手中拿起的书侃侃而谈,见解刁钻新奇,常惹得她忍不住追问。

寺庙后山的巧遇,姚子谦能指著檐下锈蚀的铁马,说起边关风铃的典故。

言语间勾勒出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姚子谦行事也是不羈,甚至离经叛道。

曾隨手拈走书铺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残本,笑道“此书蒙尘,我见犹怜,不算偷吧”。

也曾故意惊走寺后偷食的野猫,看它慌张窜逃的模样,眼里是纯粹的、近乎孩童的顽劣笑意。

这些表现……

谢笙是感觉,这两人貌似是有点子般配的。

而苏晚晴的表现,也確实印证了他的想法。

苏晚晴已经学会並保持谨言慎行,但在姚子谦面前渐渐鬆动。

她仍戴著大家闺秀的温婉面具,但与姚子谦谈论诗文时,眼中有光,唇边含笑。

听他讲那些离经叛道的游歷见闻时,身体会不自觉微微前倾。

一次雨后。

姚子谦为苏晚晴画了一枝带雨的梨,笔触寥寥,风姿尽显。

苏晚晴迟疑片刻,低声吟了一句自己偷偷写下,从未示人的诗句。

姚子谦听完,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声笑道:“清冷入骨,別有怀抱,苏小姐,原来不止嫻雅。”

此刻,他们在廊下。

苏晚晴眉眼弯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