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錚抹了把脸,又捏了捏眉心。
感觉吧……也没什么好感觉的。
人家本来风格就这样,更別说现在是鬼王了。
他横行霸道,很正常……正常……
陆錚嘴角抽了抽,乾脆不想了,只是道:“那几位的消息有进展吗”
“有了。”女队员点头,“稍等些时间,应该会有一位巡使赶过来,但他明確说了,自身状態不佳,应该只能在那古宅之外参与,也就是说接应那些被困其中的居民。”
“这也可以了。”陆錚鬆了口气,语气莫名有强大的自信,“那古宅,有他,怕是足够了!”
谢笙这边。
寂静持续著,预想中鬼王的再次异动並未出现,仿佛真的任凭他“隨意”。
谢笙目光一转,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厉鬼身上。
那是个富態的中年男鬼,腆著硕大的肚子,一身豪华的绸缎,手指上戴著十个金灿灿的戒指,像是个富商。
肚皮里隱约有粘腻液体晃荡,泛著血光与油脂般的腻感,混杂了大量驳杂不纯的怨气。
谢笙走近它。
富商鬼当即就打了个哆嗦,立即后退一步。
“站住。”谢笙语气平淡。
“嘶——”
富商鬼倒抽凉气,双脚一前一后地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而在它身旁鬼怪,则齐刷刷地向后倒退,让出小片空当。
每个鬼怪的脸上,既是恐惧,又是愤怒,也是带著强烈的憋屈。
谢笙来到它身前,锈刀隨意一抬,刀锋便架在了那粗短的脖颈边。
“呜!!”
富商鬼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脸上怒色翻涌,硕大的肚皮隨之剧烈鼓盪。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衝直撞,隨时要破体而出。
谢笙眼睛微眯:“怎么,想跟我练练”
富商鬼:“……”
它咬紧牙关,没吭声,可额头上有黑气凝结的汗珠滚落。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后面鬼群里传来几声压低的催促:
“別丟了咱宴芳苑的脸!”
“怕什么!精神点,別丟份!”
“肚里灌了那么多荤腥,这会儿倒怂了!”
声音嘶哑而尖锐,裹挟怨毒与不甘,像是在给它打气,又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憋闷。
只不过……
富商鬼喉结剧烈滚动,肚皮如波浪般起伏数下,终究还是缓缓萎靡下去。
后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怒骂。
“废物!”
“白长这一身膘!”
谢笙暂时懒得管它们,只淡淡道:“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在他的问话之下,这鬼脸上满是挣扎,愤怒与畏惧交织。
目光隱晦地朝前庭深处瞥去,似乎在等待某种指示,却一无所获。
愤怒之色逐渐被更多的畏惧替代,它哑声回答:“设宴……待客。”
“什么宴待什么客”
“……寻芳宴。款待……四方来宾,共赏……新采之芳。”
谢笙眉梢微动。
宴芳苑,寻芳宴。
名字倒是风雅,可在这鬼气森森之地,肯定是没憋好屁。
“你们主子藏在哪儿”谢笙再问,依旧直接。
这次,这富商鬼嘴唇紧闭,咬紧牙关,这次显出强烈的抗拒。
“不说”谢笙眉头微微一挑,气势陡然加重。
“咔嚓咔嚓……”
厉鬼身上立即爆发出骨骼摩擦,以及密集的碎裂声。
但还是不吭声,哪怕身躯都开始向下软化。
估计確实是问不出来。
那就……
“刺啦!!!”
锈刀横向一抹!
鬼首飞起。
刀锋顺势向上一撩,血光乍现,將那头颅凌空斩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