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几具疑似从停尸间爬出的死尸,或是无数纸张诡异地聚合、布满铅字的人脸,或是大量一些店铺里跑出来、不成形的恐怖肉块……
但都是杂鱼,无需谢笙出手。
狗子窜出去,跑几个来回,大口嚼嚼嚼就是了。
除此外,又陆续发现了几波倖存者。
他们藏身之处各不相同。
有的躲在银行,有的被困在高楼公寓的楼梯间,还有的蜷缩在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管道中。
状態也各异。
这有的相对冷静机智,意识到城市发生了某种超自然的剧变,努力躲藏並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有的则仍处於巨大的恐慌和迷茫中,慌不择路。
也有人纯粹是靠本能和运气才活到现在。
但共同点也是比较明確的。
他们,就算身上没有特別之物防护,但心智都是良好,称得上是俗世中的好人。
每次被谢笙救下的人,既知感激,也知道听话,没搞什么么蛾子。
是这样才避过了第一时间的影响与转移
那按理说,应该会有更多小孩才对。
也有可能是另一种原因——在爆发之时,精神都聚焦於某一事物或事情之上。
目前无法確定,或许还有未明確的共同点。
总之,如此反覆数次,谢笙的行进速度並不快。
约莫过了一刻钟,也不过行进了七八公里路。
而再几分钟后。
“嗯!”谢笙眉头一拧,骤然在半空停下,抬头望向猩红天穹的某处。
“咦”
丧彪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狗脸上露出诧异,“主人,飞机怎么会有飞机开到这里来了”
在视线中的一处高空,位於诡域之外地带,有一个黑点正在缓慢地靠近。
谢笙瞳孔中幽光流转,目力聚集。
那架飞机在他视野中被急速拉近,变得清晰起来。
是一架线条硬朗,涂装深黑的武装直升机。
它正巧侧对著谢笙的方向,舱门也已打开了,如此能看到其內的人员。
除了前舱的驾驶员,舱內还站著三个人。
其中一位是个熟人、大忙人。
镇天司二把手,陆錚!
他面色凝重,正紧盯著下方的诡域。
而另外两人,一男一女,面孔倒是陌生,但想来也是镇天司之人。
“看来,这个诡域对外界没有隔绝屏障。”
谢笙心中瞭然。
他们能出现在这里,明显外界可观测当前诡域。
但是……
怎么还带著个摄像机
机舱门边,一个看起来就很大很贵,镜头伸出老长的摄像机被固定在支架上,陆錚身旁的一个男人正在操作著。
就跟电视台来现场录製、直播一样。
“这是搞什么”谢笙皱眉。
“汪!主人,要凑近点儿瞧瞧吗”丧彪甩著尾巴问。
“嗯,走。”谢笙点头。
脚下一踏,在浓重的阴煞空气中激起低沉爆鸣。
下一瞬,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长虹,极速靠近那直升飞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