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来,照片里的两人都年轻得几乎认不出了。
一晃,八年过去了。
“咱们结婚照都没有,我就把这个照片摆在家里。”唐令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许三拿起照片细看。
那时战爭刚刚爆发不久,他们因为上级任务,假扮恋人,后来情愫渐生,假戏真做,成了实际的夫妻。只是太过匆忙,连个婚姻仪式都没有办,就匆匆离別。
后来,偶然的机会来到纽约,两人相距也只是几天而已,然后再一別就是四年。
“唐小姐,小少爷起床了。”一个女声从里间传来。
华夏语
许三转头,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穿著白色制服的华夏女人从走廊出来,手里拉著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著蓝色短裤和白衬衫,头髮柔软微卷,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许三愣住了。
男孩的眉眼,那鼻樑的弧度,下巴的形状——都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
他迟疑地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唐令仪,她端著茶盘,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许三读不懂的情绪。
“家成,快叫爸爸,你不是天天盼著吗”唐令仪柔声说道,放下茶盘。
小男孩害羞地缩在保姆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好奇地打量著许三这个陌生人。
许三感到一阵眩晕。
自己有儿子了
他刚才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唐令仪亲口確认,那种衝击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连忙眨眨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叫家成”许三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家成。”唐令仪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拉住男孩的手,“家成,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看过照片的,记得吗”
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依然躲在保姆身后。
许三缓缓蹲下身,与男孩视线平齐。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离开四年,这个孩子应该三岁了,而他这个父亲却一无所知。
“他什么时候......”许三问唐令仪,眼睛却离不开孩子。
“四三年三月出生的。”唐令仪轻声说,“你四二年底离开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但那个时候你在太平洋上作战,我不想干扰你,所以就没有写信。”
许三计算著时间,確实,四三年中途岛战役后,后面整年他都在缅甸丛林里,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繫。即使有信件,在那种战乱时期也很难送达。
“我能......”许三伸出手,又停在空中,不確定是否该触碰这个陌生的孩子。
唐令仪对保姆点点头,保姆轻轻將男孩往前推了推:“去吧,家成,那是爸爸。”
男孩犹豫地向前挪了一小步,许三终於看清了他的全貌。
那双眼睛尤其像唐令仪,明亮而清澈,但眼神里某种倔强的神色却让许三看到了自己。
“我没有带什么见面礼。”许三喃喃道,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系统空间,在堆积如山的物品中快速搜寻,里面有太多好东西,但並不適合给小孩子做礼物。
最后他的意识落在一块玉佩上。
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何时从哪个日军藏宝库中收来的,只是觉得它成色很好,小孩子应该喜欢拿著玩儿。
许三將玉佩取出,摊在手心递给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