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罪你娘!”
士卒將刀抵在老僧的脖颈处,后者一时哑然,顿时不敢抽动。
沈敬仁得知擒拿住了寺庙主持,遂快步入寺,扫了眼堂內十余名跪著的僧人,向著正中的老胡僧,质问道:“这寺中可还有藏人!”
被拽住衣襟的老僧唇舌颤动,无措摇著头。
“將军,两座仓內,除去————八万石粮食外,別无他物。”文吏轻声说道。
“八万石”
沈敬仁甚至以为是自己一时幻听,待到文吏深深点头,这才偏首瞪向老僧。
“掳来的妇孺皆在何处!”
“贫——贫僧不知吶!”
沈敬仁鬆了手,转而拔出了长剑,挥向老僧的臂膀处。
“噗!”
血淋淋的右臂滚在地上,老僧面目狰狞,汗如雨下,嘶声嚎陶著。
沈敬仁又挥剑指向另一年长僧人,问道:“你可知在何处!”
“贫————贫僧知!知!!”
带有温热鲜血的剑尖顶在脖颈处,僧人襠部一湿,颤声应道。
“走!!”
一旁的武士直將僧人拽起,令其带路。
僧人嚅了嚅嘴,摆臂指向铜佛,说道:“在————在此处。”
武士怔了怔,押著其来到佛像后,只见僧人推动了砖石,暗门冉再打开。
见此一幕,沈敬仁提醒说道:“勿要走在前面,押著这些禿驴做盾。”
“诺!”
架设在暗道两侧的火光尚未熄灭,黯然摇曳著,武士躡手躡脚之余,还不忘续上焰火。
蹣跚行进了数十步,一道厚重大门挡在眾人身前,武士推门而入,咽了咽喉咙。
面对这琳琅满目的金银山软,十余士卒入內后,一同僵在了门,一边感嘆惊愕,一边辱骂著僧人。
他们此生都未曾见过如此多的珠宝,要说丝毫不心动,那定然是假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若非有军官在旁督看著,保不齐已有士卒揩下玉器,將金银装入包袱,一走了之。
“將这些財货搬空后!世子按功行赏!若教我看见有人私自隱匿!依军令斩首!!”沈敬仁高声吼道。
“诺!!”
听得有封赏,部分怀有心思的士卒暂时按下躁动,井然有序的搬运著金山。
待到愈发的士卒精神抖擞的来回穿梭於地道中,將財物搬离出去之余,隱隱约约中,听见一阵嘶哑的唤声。
耳聪军士贴著石墙,止步不前,前后的同袍出声催促,其不为所动,令其噤声。
军士前后游离,摩梭著凹凸不平的壁面,见著有一规整的方正石槽,旋而伸手压向暗格。
“咔嚓”一声,染了玄色的暗门一震,嘶哑的声响愈发清晰明了。
军士推开了门,见著屋內的情景,饶是见过尸山血海,也难免乾呕了起来。
一名名赤裸裸的妇人被链在壁墙前,声嘶力竭的梗咽著,地上一团团污秽,腥臭扑鼻。
除去妇人女子外,十余名少男少女被关在铁栏內,犹如囚徒,蜷缩在角落里,相拥著抱团取暖。
士卒们小心翼翼的將妇孺解救出地室后,想要出声抚慰,以吃食接济一番,却见其瞳孔黯淡,面无血色,蜷身倚靠在铜佛之下的供案前。
沈敬仁目不转睛的看著面露慈和笑容的佛像,未感心静,只觉荒诞憎恶。
若非刘义符遣人入寺探查,他们哪能知晓这般多不堪入目的污秽。
再往常,他们对於僧人除去孝道礼节外,看法浅俗,至於奴役农夫劳作、收田租兴寺等,並未过多在意,各家对於佃农庄客向来是不留余力的驱使,佛寺不过是效仿一二,不至於罪孽滔天。
於江左,亦有崇佛兴寺者,只不过並非如关陇这般势大,一小寺园,动輒便是数百僧人,近前门徒,而那逍遥园大寺,將杂役一同算入在內,更是將近万人。
想到此处,沈敬仁眼中露出一抹骇然,倘若只是对这阳兴寺动刀也就罢了,世子要是得知这些骯脏事,当会如何做
將关陇的佛寺全一併烧了
思绪著,沈敬仁愈发觉得刘义符当真会如此做,昔日为了徐坞的几户佃农,甚至能大义灭亲,眼下这境况,何如比擬
看著一箱箱財货搬离而出,沈敬仁从忧心忡忡,转代为跃跃欲试。
咸阳一寺尚能有这般多金玉,若是那大寺,又该囤积多少
灭秦时,国库已然捉襟见肘,几番征战,更是將太仓余粮都已拖垮,此番对佛门动刀,不说能兴盛关陇。
估摸一番,大大小小近百寺园,至少这三两载內的军需粮餉不用多愁,解放门徒、使其重归农桑,分田耕作,又能增收一大笔,充实国库。
苦心经营秦地,暂时间內不见成效,此下发掘著佛山瑰宝,刘裕一时未知,若知这僧眾富可敌国,必然视若无睹,任由刘义符清理沙门,拆毁“淫祀”,驱逐邪魔。
指斥著吏员士卒彻底搬空寺园,艰难的將两丈余高的铜佛时,已至破晓之际。
沈敬仁佇立在寺外,目送著一辆辆满载车乘,本是欣喜过望,又见车队后一名名衣衫槛褸,神志不清,同如行尸走肉的门徒,不自由的握住腰间的刀柄。
“將军,库內都已安置妥当了。”
“令一队士卒看著,其余士卒隨车队回涇阳,先行通稟兄长。”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