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这八闽日后会落到谁的手上”
“这烫手的山芋,恐怕非全帅莫属。”
“全国忠这个人也是一样,他这般顺风顺水,只不过是他恰好处在了一个有利的位置上,然后他抓住了。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拋弃他的。
萧洛水转头看著陈瑛。
“然后也许下一个成为岭南节度使的就是你,陈瑛陈帅,中州如此纷乱,我们这些所谓大帅来来往往,其实不过就是人家隨手落下的棋子而已。”
“萧帅若是有志向让中州恢復安寧,人人安居乐业,恐怕也不会是今日进退维谷的样子。”
陈瑛也不跟萧洛水客气。
“有些事情到了位置上,你不做不行,卖麵粉这件事也是这样。这买卖我不做,你猜你们岭南节帅会不会做,夺天下这种事情,一定要乾乾净净才行吗书生之见罢了。”
萧洛水倒是毫无惭愧之心:“你说的不错,不是有人拿枪逼著我做这些事,我也没有逼著他们去用麵粉,这世上有些人註定就是要墮入泥潭的。”
“三天,我的人在南平最多待三天,三天之后,这座城市就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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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水看著陈瑛。
“今天晚上,我的心腹就开始上船,这城里的军械物资,粮食被服,我都给你们留下,三天之后,我正式通电下野,引咎辞职。”
“这三天是我跟你陈瑛的君子之约,不然我今天就可以甩手不干,彻底留个烂摊子给你们。”
萧洛水笑了笑。
“瑛少,我送这么一件大功德给你。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青教从来不是你的仇人,没有我们,你如何这么快在江湖上出人头地”
“萧帅若是总聊这些有的没的,恐怕会耽误了上船的时间。”
陈瑛也不跟他客气。
“我祝萧帅一路顺风,在东寧府颐养天年。”
“就不祝我东山再起”
萧洛水重新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我自己的规矩,一周饮酒不过三杯,今天同你聊得尽兴,三杯都算是送你了。”
“萧帅只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聊,讲了个陈年往事,与在下没有什么关係,至於这酒也是一样,都是萧帅自己饮的。”
陈瑛衝著萧洛水一抱拳道:“萧帅慢走,在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去忙去忙。”
萧洛水看著陈瑛一脸笑意:“先当三天的八闽节度使练练手,我这就给军中下令,所有在南平府的官兵,只要还没有登船的,你的命令就等同於我的命令。”
“那我要是让他们把船炸了呢”
陈瑛看著萧洛水。
“哈哈哈,陈公子果然是个妙人。
萧洛水笑著摇了摇头。
“人心,人心,你要好好想想,我的兵到底是愿意在这里跟老百姓共存亡,还是跑去东寧过安生日子。”
“萧帅即身是佛,活在当下,万望一路珍重。”
“承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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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