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和帮派分子的凶性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想要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最高分贝的呼喊,向整个厂区示警。
有敌人入侵!
然而,就在他喉结滚动、声带即將震动的剎那,匕首造成的创口內,被刺破的肺叶和受损的血管中,大量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般疯狂涌入受伤的肺泡和支气管!
“咳——!嗬……!”
预想中的悽厉惨叫,刚一衝出喉咙,就变成了一阵极度压抑、破碎而痛苦的呛咳与嗬嗬声!
鲜血逆涌而上,堵塞了大部分气道,也淹没了他所有试图发出的音节。
他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微弱如幼兽哀鸣般被血沫堵塞的声响。
“敌……人……咳咳……”
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从喉咙吐出后,隨即被更剧烈,试图將血液咳出的痉挛性咳嗽所取代。
所有的声音极其微弱,如同风中的烛火即刻被夜风吹散,更完全被远处酒吧的喧闹和夜风轻易掩盖。
苏铭的手稳稳地握著刀柄,眼神冰冷地注视著俘虏因痛苦和窒息而剧烈扭曲涨成紫红色的脸庞,和不断涌出血沫的嘴巴。
但苏铭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残忍的快意,没有杀戮的兴奋,也没有丝毫的怜悯或不忍。
就这么视若无睹,极为平淡的看著极为痛苦的帮派男人。
孙雷和大苗在一旁看著,心头寒意更甚。
他们並非没有审问过人,但像苏铭这种上来就一刀戳透肺部,然后將被审讯人员直接逼到濒死状態。
这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以及那份视生命如草芥般的漠然,仍然让他们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適和更深层次的心理衝击。
这不是战斗,这更像是……一场虐杀。
但苏铭显然是並不在意两人的感受。
他手腕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刀柄,锋利的刀刃在伤口內部巧妙地切割,扩大了肺叶的创口。
確保肺部伤口有足够的进血量来阻碍呼吸功能障碍,让俘虏迅速滑向濒死的深渊,被剧痛和窒息感反覆折磨,却又精准地避开了立即致命的大血管和心臟。
然后,苏铭做了一个让孙雷和大苗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俘虏那只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的右手,將其强行拉过来,按在了插在自己胸口的刀柄之上。
温热的、黏腻的血液立刻浸透了俘虏的手掌,顺著指缝滴落。
苏铭的手指如同铁钳,稳稳地固定住俘虏颤抖不已的手,同时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军刀刺入的角度和深度。
这个微妙的调整,让原本汩汩外涌的鲜血流速明显减缓。
显然军刀刀刃的某个面似乎暂时“堵”住了主要的出血通道,或者至少是大幅降低了出血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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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濒临窒息和失血休克的俘虏来说,这细微的变化,却如同天籟。
肺部被贯穿和血液倒灌带来,那足以让人发疯的窒息性剧痛和呛咳感,瞬间得到了大幅度的缓解。
虽然疼痛依旧剧烈,呼吸依然困难,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自己的血呛死的感觉,確实暂时退却了。
混血壮汉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如同一条被拋上岸濒临渴死的鱼,突然被扔回了水中。
他本能地试图吸进一丝空气,虽然还伴隨著剧痛和血沫,那撕心裂肺的呛咳奇蹟般地停了下来。
从极致令人绝望的痛苦地狱,骤然回到剧烈痛苦和濒死的边缘。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瞬间衝破了男人所有的心理防线和抵抗意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帮派忠诚,什么敌人入侵,什么尊严气节……
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