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国说出了刘安杰的猜测,“韩振儒就是他的代言人,金海集团是他的钱袋子。
但这些东西在法律上很难直接和他本人挂上钩。”
刘安杰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第二,就是韩家的势力。”
段正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韩家在北方政商两界盘根错节,是个影响力很大的家族。
虽然他们的主要势力在东北地区,但在南方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韩振儒的父亲,也就是你要去贺寿的那位老太爷。”
他放下茶杯,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他已经从那个位子上退下来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各个要害部门。
一旦动了韩振儒,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再想把韩振儒一举抓获,就不太可能了。”
刘安杰听得心头沉重。
虽然他已经猜到潼京韩家势力庞大,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深到这种程度!
沉默片刻,刘安杰问道:“那现在为什么……”
“因为时机到了!”
段正国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位韩老太爷今年88了,身体越来越不好,现在能勉强坐上轮椅就不错了。
再加上韩家内部也开始了争权夺利,韩振儒的几个兄弟、子侄,都在盯着他手里的资源。
“这是韩家势力最弱的时候!”
说到这,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眸光灼灼地看着刘安杰:
“更重要的是,你打进了韩振儒势力的核心层,甚至还得到了韩振儒的信任。
这是我们在这7年里等到的最好机会!”
刘安杰总算听明白了。
刨除韩家内部的原因不提,刘安杰就是那把打开韩振儒犯罪证据大门的钥匙!
“段部,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想通了这一点,刘安杰郑重点头:
“这次来潼京,韩振儒应该会单独见我一面,聊金海集团的未来发展。
我个人觉得,这是我接触核心证据的最佳时机!”
“事确实是这么个事,但一切都要做好预案。”
段正国点点头:“你觉得他会跟你聊些什么?”
“主要是北川自贸港核心区的开发问题吧。”
刘安杰这几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甚至做了很多预案:
“金海在自贸港投了重资,核心区的码头、港口、地块……全都已经进入了初步的规划、建设中。
我估计韩振儒会问我关于下一步的计划,以及需要他提供什么样的支持。”
段正国追问道:“你想好了怎么回答吗?”
“分两步走吧。”
刘安杰的思路很清晰,“第一步就是诉苦。
把金海集团当前遇到的困难夸大一些,特别是资金方面的压力。
我想看看韩振儒会不会透露他在金融系统的关系网,或者直接提供非法的融资渠道!”
韩家的盘子是大,但是在龙国南方只有韩振儒一个人在发展,按理说在资源上是有倾斜的。
不管政治还是商业上,这笔资源肯定都在韩振儒的手上。
再加上韩家不是韩振儒的一言堂,所以为了让这些资源在关键时刻能用上,刘安杰不相信韩振儒不会用些手段扩展资源!
只要这些资源到手,他姓韩的终究会有把柄露出来!
“第二步,就是要政策。”
见段正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着茶,刘安杰继续说道:
“自贸港有很多项目需要特批,比如容积率调整、税收减免……这些都需要北川甚至天南省高层的点头。
如果韩振儒愿意帮忙,就说明他在相关部门有自己人,而这些自己人就是他的保护伞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