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草!”
张未明脑子‘嗡’的一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枪,是真枪!
还有这家伙身上的伤……
这他妈是枪伤啊!
逃犯?悍匪?我尼玛完了啊!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
张未明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脸白得像纸一样:
“我,我就是个开小诊所的,也就勉强混口饭吃。您,您这伤……我,我治不了啊!
这是枪伤,得去大医院、动手术,我,我这里没设备,没药,我也也没那技术啊!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给您指路,省医院南院区就,就在……”
“闭嘴!”
中年男子低吼一声,因为牵动了伤口,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枪口却缓缓下移:
“照我说的做,立刻拉上卷帘门!要不然……”
说着,他的手指微微扣紧了扳机。
看这架势,好像随时要开枪一样。
“我拉,我拉,千万别开枪!”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张未明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好不容易摸到墙边控制卷帘门的按钮,按了三次才总算压下去。
嘎吱,哗啦啦……
略显老旧的电动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噪音,缓缓下降,最终‘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本就昏暗的诊所内光线更暗了,只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了几缕光。
卷帘门落下,张未明也知道自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搞不好今天就得把命丢这儿!
“大,大哥,门,门关好了……”
张未明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哭腔。
“开灯,过来。”
中年男子用枪口指了指那张诊断桌旁边的处置床,声音冷冽:
“把需要用的家伙事都准备好,消毒,止血,取子弹,缝合。”
“取……取子弹?”
张未明腿更软了,“大哥,真不行啊,您看您这大腿还有脚踝,子弹很有可能卡在骨头里了。
我,我这里连个像样的X光机都没有,怎么取啊?
而且,而且也没有麻药啊,我这儿只有打点滴用的利多卡因,局部麻醉效果也有限,您……”
“少他妈废话!”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子忍得住,你只管弄!
再敢磨蹭,老子先崩了你,再自己来!”
说着,中年男子硬拖着身体往前走了半步,枪口几乎要顶到张未明的脑门上了。
“别,别!我弄,我马上弄!”
张未明魂都快吓飞了,赶紧打开屋子里的灯光,随后连滚带爬地跑到药柜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什么生理盐水、碘伏、双氧水、绷带……
他把自己这小破诊所里,所有能用的外科器械和带有一定麻醉效果的药品,全都抱了出来,堆在了旁边一辆小推车上。
“大哥,您,您躺上去……”
张未明声音有些发颤。
中年男子挪到处置床边,艰难地坐上去,随后慢慢躺下。
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直抽冷气,险些嘶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