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提起当初发生的事情,眉宇之间是有些恐惧的,但更多的却是对於未来的嚮往,对於新的生活的希望,百姓在田间劳作,脸上总是掛著笑容,读书人,世家子欺男霸女之类的事情在这里完全瞧不见,她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小世家,安排族中子弟,僕役,帮忙寻常百姓耕种,到了冬日更是能看到世家发放米粮,木炭。
那叫一个和睦融洽。
洛锦儿脑海中更混乱了,总感觉这安州和其他地方,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不是一个世界。
她曾经缠著一个世家子问了许久,终於知晓了原因:燕藩封地的世家豪绅,若是不表现的仁善一点,鬼知道燕王的屠刀什么时候就要砍到头上!
洛锦儿哑然失笑,怎地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那个妹夫————姐夫总之,当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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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对那宋言,又稍稍多了些许好奇。
脑海中闪著杂乱的记忆,洛锦儿长长吐了口气,再看长街,已经瞧不见几个人,是时候回客栈了,明日便启程去平阳看一看,希望天璇也在平阳吧,她很怀念和洛天璇待在一起的感觉。
也就两人都是女人,不然的的话,洛锦儿甚至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喜欢上了洛天璇
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吧
两个女人欸。
真糟糕!
洛锦儿这样想著,可就在这时,前方街道中忽地便传来了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下意识抬头望去,就看到长街尽头赫然多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二十来岁的年纪。
倒是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穿著艷丽的长裙,只是一身黑色劲装,倒也衬得双腿修长,腰肢纤细,整个高挑的身段给人一种很是健康的美感。
只是此时此刻,这位女子却是眉头紧皱,月光下更是能清晰看到姣好的面颊似是因为失血过多,一片苍白。女郎正在街道上以极快的速度奔行,只是移动之间又能清晰看到一些液体从小腹之上坠落,落在地上,一团一团的,暗红的顏色,明显是血。
紧接著就在女郎身后,又是几道身影。
这些人有男有女,儘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他们就像飞鸟,以极快的速度在房顶,街道上穿梭,正试图將前面那女子包抄。正在此时,逃命的女郎瞧见了街道上的洛锦儿,眉头一皱似是不想给一个无辜路人惹来不必要的灾厄,一咬牙便调转方向,衝著旁边的巷道衝去。
这女子倒是好心。
只可惜,她本就已经油尽灯枯,同身后追兵之间几乎一直维持著恆定距离,这样更换方向速度不可避免就慢了一些,登时便被追兵追上,四五人立刻便將这女郎包围。
而且,便是这女人不想给洛锦儿惹来麻烦,麻烦却也落在了洛锦儿身上————
那些追兵显然不想让这边发生的事情传开,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当下便分出一人朝向洛锦儿逼近。
“快跑————”眼瞅著洛锦儿还傻愣愣的待在原地,那女人便有些焦急,尖声叫道。
冲向洛锦儿的,是一名外表俊秀的书生,只是眉宇之间却透著些许阴邪,手持一桿铁製判官笔,最是喜欢用锐利的笔尖在目標身上扎出一个又一个血洞,性子著实有些扭曲。
瞧著那人模样,洛锦儿悠悠嘆了口气。
她並没有逃走的意思,反倒是迎著那书生上前一步————开玩笑,她好歹也是跟著忠孝贤良四大太监学武的好吧,这四大太监虽然都不是宗师级高手,但若是联起手来,是真的杀死过宗师的————
洛锦儿可是完全继承了四大太监的衣钵,区区几个蟊贼她当真是不放在心上。
瞧著洛锦儿居然还敢主动靠近,那书生眼珠子里闪过些许诧异,心中虽疑惑,但手上动作却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嗤的一声,铁製毛笔衝著洛锦儿的眉心便点了过来。
月光下甚至能清晰看到,空气顺著笔尖流动的痕跡。
速度快如闪电。
若是寻常时候,这书生下手自是不会如此狠辣,大概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去折磨。
但这里毕竟是燕王的地盘。
那可是活阎王。
便是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太过造次。
眼瞅著判官笔的笔尖距离洛锦儿眉心越来越近,洛锦儿却是忽地抬起头衝著那书生展顏一笑,旋即右手抬起。
呼。
冷风捲起的瞬间,一个小小的布包便从袖子里飞了出来。
两人之间陡然炸开。
下一瞬,月光下,漫天飞舞的都是细碎的白色粉末。在洛锦儿袖子捲起的冷风作用之下,衝著书生的面门卷了过去。
那书生怎地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女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粉尘直接扑面。
霎时间,鼻孔,眼睛,嘴巴里面都是火烧一般的疼。
书生尖叫了起来。
该死。
是生石灰。
洛锦儿面上笑意却是更浓。
可不仅仅是生石灰那么简单的,里面还兑入了砒霜粉末,鉤吻汁液,乌头,牵机,鳩羽————
基本上只要吸入,那就没救了。
紧接著,洛锦儿一条长腿忽然抬起,似是触动了某种机扩,嗤的一声,靴子的头部窜出一枚三寸刀尖。
就在那书生,双眼根本看不清东西的时候。
噗嗤!
足尖便重重踢在了书生的腿间。
霎时间,但见那书生身子陡然僵硬在原地,眼睛瞪大,嘴巴用力张开,几乎都能吞下一个鸡蛋。
一直过了好几秒钟————
嗷!
悽厉到了极点的嚎叫从书生口中传出,声震四野。
便是远处,围剿那女郎的五人,都感觉胯下一阵冰凉,下意识夹紧双腿。
嘶。
这女娃娃,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可下手也太黑了吧
这都从哪儿学的阴损招数啊
洛锦儿小脸儿上却是满满的得意。
这可是四位师父的真传,用四位师父的话来说,他们虽然没有这玩意儿,但也知道这玩意儿被命中之后,会有多疼。
这地方,绝对是男性第一要害!
你便是一刀砍在敌人的脖子上,捅在心臟上,对方可能都还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来一波反抗。
但一脚踹在这个地方,那当真是能让人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
要不,怎能围杀宗师呢